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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土在脚下灭了。
灭得无声无息。不是消亡,不是终结,不是虚无。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灭了。灭不以“灭”的方式在,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
大罗金仙七层,生律初掌。生到了极处,生忘了自己在生。忘了自己在生,生显出了灭。
赵天踏入第三百一十六层时,看到了一面镜。
但那面镜没有映出任何东西,也没有生出任何东西。镜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不以镜的方式在。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
他感受到了灭律的全部重量。
战是杀,阵是列,军是势,帅是空,帝是观,皇是临,圣是觉,明是澈,通是达,化是转,圆是满,罗是布,天是覆,地是承,人是参,道是通,一是独,生是发。而灭律,灭律是归。
归者,返也。生以归为终,以返为果,以灭为成。生是发,灭是归。生是起,灭是返。生是动,灭是静。生是出,灭是入。
那面镜灭了。
灭不是镜碎了,不是镜暗了,不是镜没了。灭是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镜不再需要映出什么来证明自己是镜。镜不再需要生出什么来证明自己在生。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镜灭了,但镜在。镜在灭中,灭在镜中。
灭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片虚空生了亿万年,生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生。忘了自己在生,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灭了。灭不是虚空有了什么,灭不是虚空起了什么。灭是虚空不需要再被“生”所定义的那个在。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灭土上,那道生了又生的潮纹灭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生。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纹路在灭中归拢,但不以归拢的方式在。纹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的返。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生以发为骨。发到了极处,发忘了自己在发。忘了自己在发,生显出了灭。”
“灭不是无。灭不是尽。灭不是死。如同一片虚空生了亿万年,生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生。忘了自己在生,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灭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灭真。真灭无生,法灭无生。真在法中灭,法在真中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生”归了。
归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归不是收,不是回,不是返。归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归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灭了。金是灭本身,木是灭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灭本身。灭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灭里。灭是十律本身。
十律灭了真。真灭了十律。灭中无真可寻,无十律可寻。但真在灭里,十律在灭里。灭是真本身,是十律本身,是灭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灭了。灭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灭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中无冷,静中无静——
“冰晶灭了。灭中无冰晶,但冰晶在灭里。灭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灭了。灭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灭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中无朗,透中无透——
“暖光灭了。灭中无暖光,但暖光在灭里。灭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灭了。灭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灭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中无沉,锐中无锐——
“电流灭了。灭中无电流,但电流在灭里。灭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灭土上,舟身互灭。四叶灭入一叶,一叶灭入四叶。灭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灭里,一叶在灭里。
赵天看着灭土上那道灭了又灭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他在生中发了,在灭中归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灭。然后呢?灭了,还生不生?不生,还动不动?不动,还在不在?”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灭之后还能生”的确认。想要一个“灭不是终点”的证明。想要一个“我不是死在这里”的答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灭土说——
“灭,不需要再生。”
灭土静了。
“如同一滴水。水从海中升起,化为云,化为雨,落入江河,流入大海。大海是水的灭吗?不是。大海是水的归。归了之后,水又升起。升起不是再生,升起是归的显。归即是灭,灭即是归。哪里是终点?没有终点。灭是归,归是生,生是灭。生灭不二,归发不二。”
“如同一片光。光从太阳发出,照到大地,化为热,化为风,化为雨,化为生命,化为死亡,化为尘土。尘土是光的灭吗?不是。尘土是光的归。归了之后,光又在尘土中升起。升起不是再生,升起是归的显。归即是灭,灭即是归。”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灭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怕不再生。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生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如同水在,云雨自生。如同光在,明暗自转。”
“那个问‘灭之后还生不生’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