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碎裂之后，赵天四人落入一片极静、极亮、极圆的所在。

没有内外，没有上下。没有成，没有空，没有未成。只有成极。

赵天踏入的第一步，便感到丹田中成律在震。震不以“动”在，震以“成”在。成律初掌，成障，成众，成空，四面归一。此刻归一之处，便是成极。

北玄、赤霄、天璇随后而入。四叶小舟悬在成极之中，舟身已成，成极之中无舟可寻，但舟在成极里。

成极之中，虚空中悬着十道光。

十道光不以“光”在，十道光以“成”在。金成，木成，水成，火成，土成，风成，雷成，冰成，暗成，光成。十律成，各据一方，各成其成。

十道光围着一个中心。

中心处，悬着一枚果。无形状，无颜色，无大小。果不以“果”在，果以“成”在。此果圆满，无纹，无裂。成极之果。

赵天走向中心。

走不以“步”在，走以“成”在。他走到十道光前。十道光不动，不成，不空。十道光只是成着。

赵天抬手，触向成极之果。

触不以“碰”在，触以“成”在。指与果相触的瞬间，十道光同时动了。十道光不以“动”在，十道光以“成”在。光动了，向中心汇聚。

十道光汇入果中。

果成。成极。

赵天看着那枚成极之果。果中映出十律，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十律在果中成，果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果里。成，是十律本身。

“成律初掌，是成。”赵天道，“成障，是成。成众，是成。成空，是成。成极，是成。成律，成一切律。成律成，十律成。”

话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

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成律初掌，成律入障，成律成众，成律入空，成律成极。五面归一。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

“仙君十层，成极初入。”

“成者，就也。极者，尽也。就者，成也。尽者，极也。”

“成中无极，但极在成里。极中无成，但成在极里。成即极，极即成。”

“成极不二，是名成极。”

话音落下，四道仙君期成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三十层彻底稳了。

但就在此时，成极之果微微一动。

动不以“动”在，动以“成”在。果中映出十律，但十律之外，还有一物。

一物不成，不空，不未成，不非成非未成。一物不在十律之中，不在成极之中。一物在成极之外。

赵天看着那物。那物是一道影。影中，是天渊秘境的更高处，第三百三十一层，三百三十二层，一直到更高处。更高处，有十道光以外的光。

“成律成，十律成。”北玄道，“但十律之外……”

赤霄接道：“还有更多。”

天璇道：“成极不是终点。”

赵天道：“成极是起点。”

赵天抬手，将成极之果收入丹田。丹田中，成极之果与之前那枚成了的果相合。成中无合，但合在成里。果成了，但果无成。成果不因“果”在，成果以“极”在。

前方，一道光幕缓缓凝聚。光幕极淡，无色无相。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君十一层。

那气息以“成”在，也以“极”在。强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无十一，但十一在成里。极中无十一，但十一在极里。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成不停不走，成即停即走。

他迈入光幕。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境界成律初掌气息没入成极，没入成与极不二之中。

赵天感到成律在体内活了。活不以“动”在，活以“成”在，也以“极”在。成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成律即成，成律即极。成律即活，活即成律。

第三百三十一层的气机在成中悬着，也在极中悬着。

赵天抬步，走入仙君十一层的气机之中。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

四人没入仙君十一层。

【第406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