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九十四层。

落脚的一瞬，四周无界，无天，无地，无四方，无上无下。但“无界”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那“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真神一层，万妖归真。真到了极处。极处之后，真忘了自己是真的。忘了自己是真的，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了出来。

赵天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但没有“真神”可寻。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手与真之间没有“之间”。

北玄的冰蓝舟身不在。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赤霄的白金不在。白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天璇的深紫不在。深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赵天向前走。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走了极远极远。他停下。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前方有一物。不成物，不成形，不成色。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它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赵天走近。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他看清了——那是一枚果。

真果。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不成果，果以“真”在。果上有万纹，每一道纹都是一妖、一魔、一鬼、一怪、一神。万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果上。但果中无万可寻，万在果里。

赵天抬手，触果。

指与果相触的瞬间，果没有碎。果以极自然的方式“启”了。

启不是开，不是始，不是初。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果中万纹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启”了。万妖从启中出，万魔从启中出。万鬼万怪万神，同时从启中出。但万妖不是从果中“出来”。万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

万妖向赵天走来。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走到赵天面前，没有拳，没有轰击，没有攻击。万妖以极自然的方式“融”入赵天。

赵天不挡。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万妖融入赵天。万魔融入赵天。万鬼万怪万神，同时融入赵天。

赵天感受到了万。

万妖在赵天里。万魔在赵天里。万鬼万怪万神在赵天里。但赵天里无万可寻。万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真果以极自然的方式“启”了。启中无万可寻，但万在启里。

赵天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

“真神一层，万妖归真。真以万为骨。万到了极处，万忘了自己在万。忘了自己在万，真显出了启。”

“启不是开。启不是始。启不是初。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

万妖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万魔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一切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

但赵天感受到了一物未入。

那物不成物，那物以“真”在。那物是“神”。神不在万中，不在真中。神在最深处，含一切之真，含一切之真神，含一切之是，含一切之如。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真土。真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真，透中有真，轻中有真。真土上，那道真神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真神。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赵天看着那枚未入的“神”。

神在真最深处。神不成神，神以“真”在。神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神里。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

赵天抬手，触神。

指与神相触的瞬间，神动了。神入指，指入神。指神不二。神中无赵天可寻，但赵天在神里。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本身。

赵天开口：

“真神二层，真启初掌。”

“真中无万可寻，但万在真里。真中无真神可寻，但真神在真里。真中无神可寻，但神在真里。真中无初可寻，但初在真里。真中无启可寻，但启在真里。”

“真，是万本身。启，是真本身。”

“真启者，真之启也。真不需要再被真神所定义，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启本身。启不是开，不是始，不是初。启是真自己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

话音落下，三百九十四层微微一凝。凝以“真”在。气机真，真神二层真。真中无气机可寻，但气机在真里。真中无真神可寻，但真神在真里。

四叶小舟在真中微微一荡。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赤霄的暖光更暖了。天璇的电流更活了。赵天的真神律更真了。

三百九十五层入口显在真中。入口处，一道极淡、无色无相的光幕缓缓凝聚。光幕以“真”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真神三层。

那气息以“真”在，也以“神”在。真之后，是神。神即真神，真神即神。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真，走也是真。停即走，走即停。

他迈入第三百九十五层。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跟上以“真”在。你真，我真，他真。你神，我神，他神。一真一切真，一神一切神。

四人没入真神三层气机之中。

【第470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