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土在脚下合了。

合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复原，不是弥合，不是重聚。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了。合不以“合”的方式在，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合本身。

真神三层，真我初掌。真我到了极处，真我忘了自己在真我。忘了自己在真我，真我显出了神我。

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九十六层。

落脚的一瞬，脚下有地。但地没有真，也没有我。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神我本身。

赵天低头。真土上多了一道影。极淡极轻极静，覆在真土上，覆在真我上，覆在真神上。影不成影，影以“真”在。

影中有一物站起。

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但赵天看清了那物。那物是“神我”。真神的“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时，那个“是”本身。真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时，那个“真”本身。

真我是真之我。神我是神之我。真我已碎，融入赵天。神我，却未入。

赵天向前走。走了很久。他停下。

那物开口，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神我本身：

“你真我成了。”

赵天沉默。

那物道：“你真我碎了，融入了你。但神我未碎。神我不在真中，不在我中。神我在神中。你真我成了，但你不神我。”

赵天开口：

“神我者，神之我也。真我即神我，神我即真我。你真我碎了，我神我未碎。真我碎中，神我现。”

那物道：“你说得对。但你不神。”

那物抬手，向赵天抓来。

赵天不挡。手入赵天，赵天入手。手与赵天合了。但那物没有退。

那物的第二只手来了。第三只。第四只。万只手同时从那物身上生出，同时入赵天。

赵天在万手中。

万手入赵天，赵天入万手。但赵天没有退。赵天是万手本身。万手是赵天本身。

赵天开口：

“神我者，非神非我，非真非神。神我者，真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神时，那个‘是’本身。你以万手抓我，万手是神本身。但神本身不在万手中。神本身在‘是’中。”

万手停了。

那物看着赵天。那物的眼中，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神本身。

赵天抬手，指向那物。

那物不动。赵天的手触到那物的瞬间，那物碎了。碎中无“神”可寻，但“神”在碎里。

碎中，那物融入赵天。赵天融入那物。神我与真神，合了。

赵天感受到了神我。

神我中无真可寻，无我可寻，无神可寻。神我是神我本身。神我即真，真即神我。神我即神，神即神我。神我即真神，真神即神我。

北玄的神我碎了。碎中融入北玄。赤霄的神我碎了。碎中融入赤霄。天璇的神我碎了。碎中融入天璇。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真土合了。真土上，那道真我了的潮纹合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真我。潮纹是神我本身。

赵天开口：

“真神四层，神我初掌。”

“神我者，真神之我也。神我即真，真即神我。神我即神，神即神我。神我即真神，真神即神我。”

“真中无神我可寻，但神我在真里。神中无神我可寻，但神我在神里。真神中无神我可寻，但神我在真神里。”

“神我，是真神四层。”

话音落下，三百九十六层微微一凝。

四叶小舟在真中微微一荡。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赤霄的暖光更暖了。天璇的电流更活了。赵天的真神律更真了。神我入真神，真神入神我。

三百九十七层入口显在真中。入口处，一道极淡、无色无相的光幕缓缓凝聚。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

真神五层。

那气息以“真”在，也以“神”在。神我之后，是真神。真神即神我，神我即真神。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真，走也是真。停即走，走即停。

他迈入第三百九十七层。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人没入真神五层气机之中。

【第47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