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独、第四击无独、第五击绝。每一击都在用绝来打我。可你打我的时候，‘打’这件事在你那边绝了吗？”

绝神动了。

第六击。没有字。绝神本身动了，整个存在向赵天压过来，带着“绝”本身。

赵天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把刀收了。

绝神压到赵天身上的瞬间，赵天开口：

“你的绝，绝了没有？”

绝神的绝在赵天身上绝了。绝神压过来的时候，“压”这件事绝了。绝神本身还在，“绝神”这件事绝了。绝神站在赵天面前，不知道自己是谁。

赵天抬手，拍了拍绝神的肩膀。拍肩膀这件事绝了。但他还是拍了。

“你绝了。你的绝也绝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绝神没有回答。

赵天咧嘴笑了：“这是断。”

“绝到了极处，绝本身绝了，断就显出来了。”

绝神眼中闪过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好！绝绝成断！神主四层，成了！”

绝神化为一道极隔极孤极独的绝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百万步退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动了动，手指头动了。他看着手指头动，知道是谁在动。看了七息，想起来了——在修炼。

北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天。”

赵天扭头。北玄在，冰蓝舟在。认得出那是北玄。

赵天开口：“我没事。就是老绝。”

北玄道：“冰晶说它也是。它忘了自己在沉还是在浮。它现在半沉不沉的，上不去下不来。它说这样挺好，省得沉到底还得往上爬。”

赤霄道：“暖光说它忘了自己在亮。它现在半明半暗的。它说省灯油。”

天璇道：“电流说它忘了自己在响。它现在将响未响的。它说省得慌。”

赵天站起来，往第四百五十九层入口走。北玄、赤霄、天璇跟上。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绝”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主五层。

赵天盯着光幕看了三息。伸手在光幕上弹了一下，光幕没绝，凹进去一个指头印，指头印里“断”意往外涌，涌得指头发断。他把手收回来，指头印自己合上了。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

“神主四层，绝真初显。但绝之后，还有一个断在等着。绝，是神主之隔。断，是隔本身的截。”

他迈入第四百五十九层。北玄、赤霄、天璇跟上。

四道绝的气息没入绝，没入绝中，没入那个绝了的“断”。绝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绝里。

而在“绝”尽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赵天迈入第四百五十九层的瞬间，脚底板踩下去，没踩绝。他低头看脚，脚在，“脚”这件事断了。看了三息，忘了自己在看什么。

赵天咧嘴笑了：“神主四层刚绝完，五层就急着断。这修炼修得，跟放风筝似的。线放出去，风筝飞了，飞着飞着线断了，风筝飘走了，你手里攥着半截线。你也不知道攥着干嘛。可你还攥着。”

北玄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这个比喻很贴切。”

赤霄白金舟暖光闪了闪：“暖光说它终于听懂了一个比喻。”

天璇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还是觉得尿尿那个更生动。”

赵天哈哈大笑，迈步往前走。第四百五十九层的入口在他身后合拢。

【第53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