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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层,没有固定的形态。
赵天四人踏入此界的瞬间,顿感天地倒悬,五行错乱。上一秒脚下还是坚硬的岩石,下一秒便化作滚烫的熔岩;刚欲腾空,熔岩又化作了刺骨的极寒之水,紧接着又变为锐利的金属剑林。那剑林刺向脚底时,忽然又软化成了一团黏稠的泥浆,裹着脚踝拼命往下拽,拽到一半,泥浆又炸开成一蓬燃烧的火雨,从下往上倒灌而来。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甚至连因果都在颠倒。水滴向上流,火焰结出冰花,树木生长出铁刺,而那些铁刺上偏偏又开满了娇艳的桃花,花瓣飘落间化为锋利的碎冰,将周围的空间割出细碎的裂纹。这片空间仿佛一个被打乱的魔方,万物都在以一种诡异且毫无规律的速度,进行着无穷的“变易”。上一刻你还看见一块巨石安静地躺在那里,下一刻它变成了一只振翅的飞鸟,飞鸟飞了半圈又化作一滩清水,清水蒸发成一缕青烟,青烟凝成了一柄从天而降的巨锤。
赵天立于错乱的虚空中,神帝级的定力让他如扎根的磐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沉声道:“万物皆流,无物常驻。此界是‘易’之极。它与上一层的‘更迭’不同,更迭尚且有迹可循,春夏秋冬尚能分明,生老病死尚有次第,而此地的变易,是彻底的无序与混乱。它试图用无穷的变化,扯碎我们的道心与真身。”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虚空突然塌缩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赵天冷哼一声,双脚微微一沉,整个人如同一枚定海神针钉在原地。那漩涡见拉不动他,竟自行变化,从吸力变成了斥力,猛然向外炸开,试图将他弹飞出去。赵天袍袖一拂,将这股炸开的力道轻轻卸去,身形纹丝不动。
北玄周身冰蓝气息运转,但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他惊觉自己刚刚凝聚的寒气,竟在眨眼间变成了灼热的火毒。那火毒顺着他的经脉倒灌而回,烧得他丹田一阵刺痛。北玄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沉稳:“这里的法则拒绝一切‘恒定’。任何试图维持原本形态的力量,都会被瞬间扭曲成另一种极端。想要在此立足,必须放弃对‘旧形’的执念,顺其势而变。”他说话间,体表的冰蓝光芒不再固守一种形态,而是如水波般流动,时而冰蓝,时而赤红,时而金黄,甚至偶尔透出一抹诡异的紫色。那火毒冲入这片流动的光芒中,竟被层层消解,再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赤霄周身光明大作,却又在瞬间化为无尽的黑暗深渊。那黑暗深邃得连光线都吞噬殆尽,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赤霄并未惊慌,反而若有所思:“若只顺着它变,便会彻底迷失在这无尽的混乱中,最终连自我都被分解成无数碎片,成为这魔方里的一部分。”他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团纯粹的光明,左手同时凝聚出一团纯粹的黑暗。两团力量在他掌间互相纠缠,又互相牵制,光明要吞噬黑暗,黑暗要侵蚀光明,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反而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动态平衡。这种平衡在周围混乱的变易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稳稳地维持住了赤霄周身三尺的净土。
天璇双拳紧握,深紫色的雷霆在指尖跳跃,时而化作清风,时而化作黄土。他试着轰出一拳,拳风刚猛无俦,结果刚飞出去三尺,拳风就变成了一团棉花,软绵绵地飘了回来。天璇脸色一黑,又轰出一拳,这次拳劲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得他自己手臂发麻。他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变来变去,不过是虚张声势的障眼法。只要我的道心不灭,管它变成什么,一力破之便是。”说着他双拳一碰,浑身雷光大盛,准备再轰。
“天璇,稍安勿躁。”赵天抬手,制止了想要蛮力破局的天璇,“易者,象也。此界的变化看似无序,实则暗合大道至简之理。它在逼我们做选择:是随波逐流,还是顽固执守。”
天璇收起拳头,闷声道:“那依帝君之见,该如何应对?”
赵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将神识向四周铺展开去。他的神识刚刚接触到这片虚空的法则纹路,就被那股变易之力搅得支离破碎。赵天眉头微动,撤回神识,睁眼道:“随波逐流是错,顽固执守也是错。此界的真正考题,是在变与不变之间找到那个‘宗’。”
“宗?”赤霄若有所思。
“万变不离其宗。”赵天缓缓道,“变化是表象,是手段,但施展变化的那个东西,那个根本,不能变。找到它,守住它,以它为锚,则万变皆可为我所用。”
北玄微微颔首:“帝君所言,与我在冰晶法则上的感悟有相通之处。冰可为雪,可为霜,可为雾,可为水,可为汽,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其本质仍是水之大道。若执着于冰的形态,便死了;若连本质都丢了,便散了。”
“正是此理。”赵天点头。
四周空间翻涌,伴随着奇异的轰鸣声,这片虚空孕育出了此层的猎杀者——易生兽。
这些怪物犹如流动的液体,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们从虚空的裂隙中渗透出来,一出现便是数十头,将四人团团围住。它们有时是人形,有时化作巨大的甲虫,有时甚至化作赵天等人的模样。它们发起攻击时,没有征兆,火焰刚喷出便化作绞杀的风刃,重拳刚到面前却变成了束缚的藤蔓。一头易生兽化作北玄的模样,抬手便是冰晶法则,但打出来的冰锥飞到半途就变成了滚烫的铁水,泼洒而下。另一头化作赤霄的模样,光暗之力刚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