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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炸成了一团刺目的火光,晃得人眼睛生疼。还有一头化作天璇的模样,雷霆万钧地轰出一拳,结果拳头飞到一半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铜锣,“咣”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都什么玩意儿!”天璇气得七窍生烟,一拳轰碎那头假天璇,结果碎块又变成了七八头更小的易生兽,嘤嘤叫着往他身上扑。
而最让赵天侧目的,是一头化作赵天模样的易生兽。那东西不仅模样与赵天一般无二,甚至连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它踏着帝步走来,竟打出了与赵天相似的神帝拳意。拳意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赵天独有的大道韵味,虽然徒有其表,内核空空,却让赵天目光一凛。
“敢窃我道?”赵天冷哼一声,神帝威严不可侵犯。
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探出右手,掌指之间,流转着承、担、离、断、续、更的大道法则。那六种法则原本已经融为一体,此刻在他掌中翻涌之际,竟隐隐有了新的变化,承中生变,担中藏易,离而复合,断而再续。他无视了那头易生兽形态的转变,一掌按向对方的天灵盖。
那头易生兽见赵天一掌拍来,立刻就要变化形态闪避。它先是变成一缕清风,赵天的手掌纹丝不动地压下去;它又变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金刚石,赵天的手掌依旧不急不缓地落下来;它再变成一团虚无的影子,试图让赵天无处着力,但赵天的手掌仿佛压着整片天地的重量,任它千变万化,那一掌始终如影随形。
“无论你变成什么,你存在的根基,仍是这方虚空的‘易’。”赵天沉声道,“我以不变之帝心,驭万变之形!”
掌力落下,那头易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其形态在赵天的掌下疯狂崩解,先是化作清风崩碎,清风中又挤出金刚石的碎片,碎片间还有影子的残迹在挣扎。最终所有碎片都彻底瓦解,化作一缕精纯的法则精气被赵天吸纳。那缕精气入体之后,赵天丹田中的法则种子微微一颤,似乎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流动感。
北玄、赤霄与天璇也各自找到了应对之策。他们身为神帝,底蕴深厚,一旦看破这层的本质,应对起来便游刃有余。
北玄双掌合十,周身冰晶法则骤然扩散,但这一次他不再让冰晶保持一种形态。那冰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有的易生兽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被化作了沸腾的蒸汽,有的被凝成了坚硬的冰甲困在原地,还有的被冻成了一面巨大的冰镜,照出了自己的丑态。北玄以冰晶法则演化万千形态,将敌人冻结在不断变化的定格中。每一头易生兽被冻住的瞬间,形态都恰好定格在最脆弱的那一刻,冰雕碎成齑粉,便再也无法重新变化。
赤霄双掌一开一合,左手光明右手黑暗,光暗交替间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漩涡中没有固定的法则,光明灭的瞬间黑暗涌上,黑暗消退的刹那光明又至,快得让易生兽根本来不及适应。一头易生兽刚适应了光明的灼烧,赤霄掌中便换成了黑暗的侵蚀;它刚凝出抗蚀的硬壳,赤霄又翻手打出一道光暗交融的混沌之气。赤霄以光暗交替,将易生兽困于虚实之间,每一头兽都在“该变什么”的选择中陷入混乱,最终被两种极端的力量撕扯成碎片。
天璇则完全贯彻了他“一力破之”的莽夫作风。他化身万千雷霆,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虚空中拉出无数残影。易生兽要变化需要时间,哪怕这时间短到万分之一息,天璇的拳头也已经到了。以快打快,在对方变化之前便将其击溃。他的拳头上裹着深紫色的雷光,一拳轰出,雷光炸裂,易生兽刚变成的形态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打得四分五裂。天璇哈哈大笑道:“果然,管你变成什么,只要我够快,你变你的,我打我的!”
“小心别把自己也变没了。”北玄淡淡提醒。
“放心,我脑子虽然不如你们好使,但‘我是谁’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天璇咧嘴一笑,又是一拳轰出。
随着杀戮的继续,赵天丹田内的法则种子开始发生奇妙的蜕变。那些吸纳而来的易生兽精气在他丹田中翻涌不息,试图重新变化出各种形态来挣脱束缚。赵天一开始下意识地压制它们,将它们固化成纯粹的能量吸收,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样不对。这等于是在用旧世界的规则处理新世界的力量。
“变与不变,本为一体。”赵天于虚空之中盘膝而坐,任由那些易生兽的攻击落在护体神光上,激起阵阵涟漪。他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整个人沉入了深层的道境之中。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最初的凡人,到武者,到神王,到神帝,再到如今的神君。他的形态变过多少次?他的力量变过多少次?他的身份变过多少次?每一次蜕变,旧的形态都死去了,新的形态诞生了。但“赵天”这个人变过吗?他的帝心变过吗?他守护所爱之人的初衷变过吗?
没有。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我的神帝道果是圆满的,外在的形态、招数、甚至法则的属性,又如何不能千变万化?”赵天喃喃自语,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他尝试着放开对自身形态的固守。先是他的左手指尖,皮肤的颜色开始变化,时而如墨玉般漆黑,时而如水晶般透明,时而如金属般冷硬。然后是整只左手,骨骼的密度在变化,血液的流速在变化,甚至连细胞的结构都在短暂地重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随时会散架,又随时能重聚。
赵天咬紧牙关,守住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