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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清明,守住“我是赵天”这个根本认知。左手再怎么变,它仍然是赵天的左手;法则再怎么变,仍然在赵天的掌控之中。
渐渐地,那种不适感消失了。变化开始变得自然,就像呼吸一样。赵天抬起右手,掌中凝聚出一团法则之力。那力量时而冰寒,时而灼热,时而锋利,时而厚重。他可以在一念之间将它变成任何形态,而无论它变成什么,威力都不会减弱半分,反而因为出其不意而更加诡谲难防。
就在此时,整片混乱的虚空突然凝固。
所有翻涌的元素同时静止,所有变化的物质同时定格,连那些正在被北玄三人追杀的易生兽都僵在半空,化作了一尊尊滑稽的雕塑。虚空深处,一个没有任何形态、似乎包含了万物所有相貌的模糊人影出现在赵天面前。那人影在不停地变换,忽而苍老忽而年幼,忽而男忽而女,忽而人形忽而兽形,忽而又变成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甚至变成赵天本人的模样又迅速溃散。
易神的声音空灵而诡异,像是千万种声音同时说话又同时沉默:“你领悟了万变不离其宗,但你可知,万物的终极,便是毫无意义的变化。既然最终都会消散,何不在这乱局中尽情狂欢,化作虚无?”
“虚无,不过是失败者的归宿。”赵天缓缓站起身,目光中透出看透一切的大智慧,“变化,是为了适应天地,是为了在绝境中求生、求道。没有目的的变,才叫混乱;有目的的变,叫演化。”
“演化与混乱,有何分别?”易神的声音中带着嘲弄,“你演化到最后,不也是一场空?”
“那你的变化,又是为了什么?”赵天反问。
易神沉默了一瞬,随即笑道:“变化本身就是意义!何须目的?”
“所以你的虚空乱成一锅粥,连方向都没有。”赵天摇头,“毫无目的的变,就像一条没有源头的河,流得再远,也不过是漫灌荒野,永远成不了大江。”
“你看好了!”赵天抬手,帝律长刀浮现。但他这一次没有直接劈砍。他手中的长刀,时而化作剑,时而化作枪,时而化作塔,时而化作万物。刀变剑时,剑意如虹;剑变枪时,枪势如龙;枪变塔时,塔镇四方;塔化万物时,万物皆可为兵。
“我的心念,便是这天地最绝对的法则。”赵天沉喝一声,“我意即天意,我形即天形!”
赵天一步跨出,手中那不断变化的兵刃携带着粉碎一切混乱的伟力,直斩易神。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也在变化。他的左手化作冰晶,右手化作烈焰,脊背隆起如山脉,双目如日月当空。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方移动的小天地,而核心处那颗帝心岿然不动。
“这一招,名为归宗!”
“轰——”
大道轰鸣。易神那模糊的形态在这股“以万变应万变,以不变定万变”的绝对意志下,终于承受不住。它试图变化成赵天的模样来抵挡,但归宗之力锁定的是它存在的根基,而非表象。它又试图化作虚无来躲避,但赵天的帝心之光穿透了虚无本身。最终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的璀璨光点,融入了赵天的体内。
易神消散的瞬间,整片虚空中所有冻结的易生兽也随之崩解,化作无数道精气洪流汇入北玄、赤霄、天璇三人体内。三人身上的气息同时暴涨,显然各有领悟。
混乱的空间瞬间清明。天玄地黄,乾坤复位。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头顶是澄澈的天空,五行归位,阴阳有序。那种从极乱到极治的对比,让四个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天丹田内,那枚种子彻底蜕变。更不再是更,而易生其中。万物更迭的尽头,便是形态的极速转化。是为“易”。
神君十一层,易真。
赵天收刀而立,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圆融无碍,仿佛他站在那里,既是人,也是山,也是风,也是光。北玄看着他,隐约觉得赵天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又有一种随时会化成别的东西的错觉,但无论怎么变,赵天还是赵天。这种感觉很矛盾,却又无比自然。
北玄三人也顺利完成了蜕变,来到赵天身旁。北玄身上的冰蓝气息变得更加通透,光看表面根本分辨不出那是冰还是水还是光。赤霄的光暗之力融合得更加彻底,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团行走的黄昏。天璇的雷霆收放之间不再有固定的形态,忽快忽慢,忽刚忽柔,连他自己都啧啧称奇。
“一念万形,万变归宗。”北玄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北玄,你这夸得也太省字数了。”天璇咧嘴笑道,“帝君刚才那一招多帅啊,你就四个字?”
“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北玄淡淡道。
“得,那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在冰里冻来冻去,悟出什么了?”天璇追问。
北玄沉默了一息,道:“冰之为物,可坚可脆,可凝可散。我以前只重其坚,今知其脆亦是冰之道。遇强则坚,遇变则脆,脆而复凝,循环无穷。”
赤霄接过话头:“我悟的是明暗互化。以前我总想着平衡光与暗,但光暗本就不是用来平衡的,是用来转化的。极明则暗生,极暗则明现,明暗交替,方为永续。”
“你呢?”北玄看向天璇。
“我?我就更简单了。”天璇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前我觉得变来变去太麻烦,现在想通了——我不用变,我只要够快,别人变了我也能打!不过……刚才帝君那一招确实让我有点手痒,回头得琢磨琢磨怎么把雷霆也变出花儿来。”
赵天闻言笑道:“万变不离其宗,你的‘宗’就是你的勇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