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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你训练一批死士,要擅长夜袭、刺探。”
众将领命,个个摩拳擦掌。
陈骤最后道:“这一仗,可能要打一年,甚至更久。要做好长期准备。告诉将士们——打完这一仗,西域百年太平。”
“是!”
众人退下后,陈骤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十五万大军……这是国运之战了。
赢了,西域纳入版图,商路畅通,大晋国力将翻倍。
输了……不,不能输。
他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这一仗,必须赢。
为了大晋,为了百姓,也为了……婉儿和孩子们能去江南过太平日子。
他提笔写信,给窦通,给韩迁,给所有在前线的弟兄。
信很简单:
“坚守。等我。必胜。”
七月初五,孙先生从北疆赶到京城。
这是个干瘦的老头,须发皆白,但眼神炯炯。他给陈宁诊脉后,说了一句话:“能治,但得听我的。”
“全听先生的。”苏婉忙道。
孙先生开了个方子,全是寻常药材:党参、黄芪、枸杞、红枣……唯一特别的是,要求用清晨荷叶上的露水煎药。
“这是……”
“小姐的病不在肺,在脾。”孙先生道,“脾主运化,脾虚则百病生。这些药都是温补脾肾的,加上荷叶露水清心火,慢慢调理,三个月见效。”
他又教了苏婉一套按摩手法,每日睡前给陈宁按摩足底穴位。
说来也怪,换了药方第三天,陈宁的咳嗽就减轻了。七天后,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是瘦弱,但脸上有了血色。
陈骤重重谢过孙先生,老头却摆手:“将军为国征战,老夫治你女儿,应该的。”他顿了顿,“不过老夫有个请求。”
“先生请讲。”
“老夫想留在京城,开个医馆。”孙先生道,“北疆战事少了,伤员也少了。京城百姓多,病人也多。老夫这身医术,还能救不少人。”
陈骤肃然起敬:“先生仁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需要什么,有个铺面就行。”孙先生笑道,“老夫的诊金便宜,穷人不收钱。”
就这样,京城多了家“孙氏医馆”,专治疑难杂症,穷人免费。很快,名声就传开了。
苏婉常带着陈宁去医馆帮忙,学着辨识药材,学着简单医术。陈宁似乎对医药很有兴趣,看着那些草药,眼睛发亮。
“娘,我将来也要当大夫,治病救人。”她小声说。
苏婉笑了:“好,娘教你。”
七月初十,草原学堂正式开课。
韩迁从北疆来信,说第一批收了三百个草原孩子,年龄从八岁到十五岁不等。巴尔和铁木尔当先生,教汉文、算术。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尤其是看到巴尔、铁木尔既能说草原话,又能写汉字,都很羡慕。
“这是个好开头。”陈骤回信,“但要记住,不能急。同化不是一代人的事,是几代人的事。善待那些孩子,让他们真心觉得,读书是好事。”
信寄出后,陈骤开始筹备西征。
粮草、军械、兵员、路线……千头万绪。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整个人瘦了一圈。
苏婉心疼,但劝不住。她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
七月十五,中秋前夕。
陈骤终于病倒了——连续半个月高强度运转,铁打的人也撑不住。高烧,昏迷,说着胡话。
苏婉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孙先生来看过,说是劳累过度,加上旧伤复发——野狐岭那处箭伤,阴雨天还会疼。
“得静养,至少一个月。”孙先生道,“不然落下病根,后半辈子就废了。”
可陈骤昏迷中还在喊:“西域……粮草……火器……”
苏婉握着丈夫滚烫的手,泪如雨下。
这时,宫里传来消息:太后亲自来探病。
太后看到陈骤的样子,也红了眼眶:“镇国公……你这又是何苦。”
她下旨:镇国公病重期间,所有军务由兵部、枢密院共议,重大决策需太后用印。又派了四个太医,日夜轮守。
陈骤昏迷了七天,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时,看到苏婉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乌青。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苏婉惊醒,看到他醒了,喜极而泣:“你……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七天。”
陈骤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苏婉按住:“孙先生说,你得躺一个月。”
“一个月?西域等不了……”
“西域有窦通,有韩迁,有那么多将士。”苏婉哽咽道,“可你要是倒了,他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陈骤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
“好,我养病。”他握住苏婉的手,“但这一个月,军务不能停。让栓子把奏报送来,我在床上看。”
“你……”
“婉儿,这是我的责任。”陈骤看着她,“我答应你,等西域这一仗打完,我一定好好休息,带你们去江南。但现在……让我做完该做的事。”
苏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
从那天起,陈骤的病榻成了临时军机处。栓子每天送来奏报,苏婉在一旁念,陈骤口述批示,木头、铁战负责传令。
虽然慢,但运转起来了。
而朝堂上,暗潮开始涌动。
小皇帝趁陈骤病重,接连召见老臣,甚至提出要“巡视京营”——这是想抓军权了。
太后坚决反对,但皇帝以“亲政学习”为由,态度强硬。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陈骤正在看西域地图。他听完栓子的汇报,笑了。
“小孩子,沉不住气。”
“将军,要不要……”
“不用。”陈骤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