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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
周大胡子站在第一排,咧嘴笑。狗子站在他旁边,抱着那张一石的弓,眼睛亮晶晶的。
方烈转身,往中军大帐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胡杨树,树下那座无碑的土坟,坟前那根系着红布的长矛。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拔营。”他道,“去阴山。”
戌时,镇国王府。
陈骤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块木牌。
甲七。乙十二。丁三十六。
甲一。
他还有十七块木牌没找到。
周槐推门进来。
“王爷,方烈那边动了。”
陈骤抬头。
“全营拔寨,往阴山去了。”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他终于不等了。”
周槐点头。
“韩迁说,让疾风骑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陈骤嗯了一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又圆了。
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陈宁拿着树枝在雪里画画,陈安蹲在旁边看。
苏婉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陈骤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来。
“周槐,”他道,“明天早朝,把刘焕和王哲的事递上去。”
周槐点头。
“罪名呢?”
“影卫的事,暂时不提。”陈骤道,“只说他们结党营私,私通外官。”
周槐一愣。
“不提影卫?”
“不提。”陈骤道,“影卫的事,还没查清。甲一还在。”
周槐明白了。
“王爷是想……”
“让他们以为,案子结了。”陈骤道,“让甲一以为,他安全了。”
周槐点头。
“明白了。”
亥时,城南一间民宅。
孙太监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就着火光看。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甲。
背面刻着:一。
甲一。
他看了很久,把木牌收起来。
水开了,他下面。
面是粗面,掺了杂粮,煮出来黑乎乎的。他盛了一碗,蹲在灶前吃。
窗外,月亮很圆。
他吃完面,把碗洗了,放回原位。
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
他没睁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