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能心安理得地追求舒适和快乐。我不知道居然有谁能视若无睹。”
“葛丽卿,你肯定认为单靠你自己不能把这一切都改变。”
“不能。但我能靠我的一生来影响许许多多别人。这才是重要的。”
她的经历使我很不安,我再也坐不住。我站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走到窗子前,注视外面的雪景。她倘若是个可怜的精神残疾者,或是个极端矛盾冲突、情绪不稳的人,那我可以很容易不去计较。但她说的做的好像都很有理。我发现她几乎深不可测。她使我感到陌生,就像许多年前我的人类朋友尼古拉斯那样。倒不是因为她与他相像,而是因为他的愤世嫉俗、冷嘲热讽和离经叛道,包含着一种自我克制或自我放弃,使我无法真正理解。我的尼克充满明显的古怪和偏激,但仍从刺痛他人的行为中获得满足。
泯灭自我,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我转过身来。她正在注视我。我再次明显感到,无论我对她说什么都无关紧要。她并不需要我的理解。从某种角度说,在我这么漫长的一生中,她是我邂逅的最坚强的人之一。怪不得只有她才会把我从医院领回自己家,换一个别的护土,根本不会背上这么一个负担。
“葛丽卿,”我问,“你就从来不怕你的生命正在白白浪费吗?你难道没想过,即使你离开人世很久之后,疾病肆虐、穷人受苦仍会继续下去,而你做的一切于大局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吗?”
“莱斯特,”她说,“这个所谓的大局才毫无意义。”她两眼圆睁,目光明澈。“只有从小事做起才是全部意义所在。在我死后,疾病和苦难当然还会继续下去,但重要的是我已经尽全力。这就是我的成功,我的光荣。这就是我对主的响应,我的虚荣。这就是我所说的英雄主义。”
“可是,亲爱的,这种情况只有在做纪录时才行得通。也就是说,只有上帝批准你的决定,或你的行为将得到奖赏、至少得到拥护时,你的英雄主义才成立。”
“不对,”她说。接着又字斟句酌地说下去:“怎么做都是为主服务。请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我现在说的显然你觉得很新鲜。或许这还是个宗教秘密呢。”
“怎么讲?”
“有多少个夜晚我都躺在床上睡不着,清醒意识到那个天主也许不存在,我每天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些生病的儿童看来永远得不到赐福和拯救。我想起那些古老的议题——天主如何能救治得了生病的孩子?杜思妥也夫斯基问过这个问题。法国作家阿尔伯特-卡缪也问过这个问题。我们自己也常问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最终并不重要。上帝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但苦难却是实际存在的。它绝对真实,无论如何否认不了。而这其中就有我的承诺,也是我信仰的核心,即对这种现状我得做点什么!”
“可在你去世的时刻,如果没有天主……”
“那就没有好了。反正我知道自己已尽我所能,现在可以撒手人寰了。”她耸耸肩说。“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所以你对我们俩一起上床不感到内疚。”
她想了一下。“内疚吗?正相反,我一想起这段经历就感到幸福。你还不清楚你为我做了什么吗?”她顿了一会儿,眼睛里慢慢充满了泪水。“我来这儿就是要见到你,和你在一起。”她的嗓音混浊了。“现在我可以回去继续传教了。”
她垂下了头,慢慢恢复了平静,目光又变得清澈了。她昂起头说:“当你谈起造就那个女孩克劳蒂娅时……当你谈起你把你母亲卡布瑞带进你们的吸血鬼世界……你其实是在谈到达某种境地。可否把它称为超脱或升华呢?当我工作直到死在传教地医院里,我也超脱了,我超越怀疑和我内心的某种……某种无奈和阴郁的东西。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无奈和阴郁——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是不是?而音乐并没有把这些驱走。”
“不,驱走了,但它错了。”
“为什么错了?弹钢琴有那么多好处,怎么是错了呢?”
“因为它使我无法为别人做足够的工作,所以错了。”
“不,演奏给人们带来欢乐,它娱乐人们。”
“娱乐?”
“对不起,我大概选择错误的表达方式。你在履行天职时完全抛弃了自己。而当你弹琴时,你才找回自我——这你难道不清楚?你是葛丽卿,独一无二的葛丽卿!这正是演奏能手一词的含义所在。但你却要丢弃自己。”
“你说的有理,但音乐不是我服务天主的方式。”
“噢,葛丽卿,你真是把我吓坏了!”
“但我不该吓坏你。我并没说别的方式就是错的。如果你用你的音乐造福你讲过你当过短期的摇滚歌手——那音乐就是你能造福的手段。我造福自有我的方法,如此而已。”
“不,你有某种严重的自我否定。你渴望爱情就像我夜夜渴望饮血一样。但你却在用护理别人来惩罚自己,否认自己的性欲,扼杀自己对音乐的热爱,拒绝世上所有类似音乐的好事。你确实是个高手,是自我受难的高手。”
“莱斯特,你错了,”她笑了一下,摇着头说。“你知道这不是事实。这是你对像我这样的人的想当然尔,莱斯特,听我说,如果你对我说的全是实话,那岂不是说,你是按照这个事实特意来见我的吗?”
“为什么呢?”
“过来坐下跟我聊。”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