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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贝姬自称她经历过的事。
不单是贝姬。数以千计的男男女女都经历过。把记忆压抑掉,战争的记忆,折磨的记忆,强暴的记忆。
也许,只是也许,那只斑马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死亡。也许在袭击开始的时候,它就把自己的意识和现实脱离开了。
也许所有的高等动物都能做到那样。
那可以让他们不必在痛苦中死去,在恐惧中死去。
不过,这个压抑机制一定是有缺陷的——否则的话,那些记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或者说,就算那不是缺陷,至少人类对它的使用,已经超过了它在设计时的预期。
在动物界,重伤没有不致命的。没错,一只动物可能觉得害怕,可能怕得要死,但怕完了还能再活上一天。然而,一旦捕食者的牙齿咬进了猎物体内,那么猎物的死亡就几乎注定了。这时,压抑只需要起几分钟的作用,最多几小时,只要让猎物逃过对死亡的恐惧就行了。
如果动物在重伤后必死无疑,那么脑回路就没有必要把这段记忆压抑几天、几周或几个月那么长。
或是几年。
但身为万物灵长的人类,却发明了好些不足以致命的创伤,真够反讽的。
强暴。
酷刑。
战争的恐怖。
也许人脑的确有特殊的设计,能够压抑肉体上最糟糕的体验。
也许,这些体验的确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在无意中再次浮现出来。直到数万年前——那是地球生命史上的很短一段时间——动物都还用不着长时间的压抑。也许,这样的技能还没有进化出来。
进化。
凯尔思索着这个词,将它在头脑中反复把玩。自从猎豹告诉他微管意识可能在预适应的进化中自发产生,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着各式各样的碑文,还有上面的十字架和祈祷的双手。
进化只会影响那些增加生存几率的行为。根据定义,生物体在关乎繁衍的重大事件结束之后的行为,进化是无法精确调节的。而死亡,当然永远是最后的事件。
实际上,凯尔觉得进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动物有个人道的死法,不管群体中有多大比例的成员会从中得益。不过……
不过,如果人类对记忆的压抑真的有效,那么这种能力就应该有它的渊源。或许,它就是让动物在被生吃的时候也能平静死去的那个机制。
前提是,真有那么一个机制。
如果真有这那个机制,就说明宇宙毕竟还是仁慈的。在进化之外,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塑造生命;就算它没有为生命赋予意义,也至少赐予了生命免受折磨的自由。
除了那些记忆又被想起时的折磨。
凯尔慢慢走回了地铁站。现在是周五下午三四点,从市中心驶来的列车里塞满了逃出公司樊笼的上班族。凯尔今年教两门夏季课程,其中的一门被无情地安排在星期五下午四点。他现在就要赶回大学,去上这个星期的最后一课。
第二十七章
希瑟继续看着六边形组成的巨大墙壁,她思考着,努力不让喜悦压倒理智。
她决定再试一次。她碰了碰另一个六边形。
然后在恐惧中打了个冷战。
她进入了一个扭曲阴暗的心灵,每一个知觉都是歪曲的,每一个念头都紧张破碎。
又是个男人!他是个白人,他觉得那很重要,他白色的皮肤,他纯洁的血统。他正在一个公园里,在一个人工湖附近。四周黑得像柏油。希瑟猜想自己的连接是实时的,也就是说,一定是在北美洲之外的什么地方,因为北美洲还是下午。这个男人在用法语思考。
那么,这可能是在法国或者比利时,而不是魁北克。
这个男人躲藏着,潜伏着,在一棵树木后面等待着。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什么东西绷得紧紧的,好像快要爆出来了。
我的天,希瑟心想。是勃起,鼓鼓的一团,顶在裤子上。原来勃起是这么个感觉。天哪!
弗洛伊德错了——对那玩意儿产生妒忌是不可能的。阴茎感觉起来像是要从中断裂,像是要从肠衣里蹦出的香肠。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的身影在路灯下影影绰绰。
年轻、漂亮,是个白人,穿着粉红色的皮靴,独自行走。
他让她走过面前,然后……
然后从树后现身,用一把刀子顶在了她的喉咙上。希瑟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的是法语,是巴黎口音,不是魁北克的。希瑟的法语足够理解他的话:不许挣扎,最好让他快活快活……
希瑟受不了了,她用力闭上眼睛,让装置重新在四周出现。她觉得无助,觉得沮丧。据说每11秒,地球上就有一个女人遭受到强奸——这个数字在以前对她没有意义,但现在,它就发生在眼前。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睁眼。
“停下!”
希瑟在立方体内呐喊。
停下!
希瑟在头脑中尖叫。
然后,“Arrêt!”
Arrêt!
然而这禽兽并没有停手,他的手伸进了女人的内衣,抓住了她的乳房。
希瑟把自己的手臂使劲地往回拽,想把他的手也拉回来。
可是没用。无论她做什么,对他都没有影响。希瑟在愤慨、恼怒和恐惧中浑身战栗。这个男人还在继续,对希瑟的叫喊和被害人的哭声充耳不闻。
不,不对,他并不是不理会受害者的哭声。她的啜泣让他更坚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