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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哀婉的丧歌调子,使他渐渐陷入遥远恍惚的童年记忆。
冷阳的每个小学暑假都会来峪口村住上几天,吴家和冷家要好,吴兴旺除了是阴阳先生,也是村中的草药先生,带着他和吴耿上山采药,下河捉鱼,在峪口涯下的荒地里挖野生黄芪,荒地前面就是徐家的租屋,碰到忍饥挨饿的徐凡徐浩,吴兴旺会把猎来兔子獾子留给兄弟两个。
冷阳记得徐家屋后有棵大柳树,活了百把年,又粗又高,三四个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老根如同血管一样伸展盘错,经年累月的让交织的根部形成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像是一只魔鬼张着血盆大口,突然,黑洞里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把他拉入其中……
“冷阳?”
“冷阳?”
吴耿边掐人中边喊,昏睡的冷阳终于苏醒过来,眼前的一群村民正围着自己,母亲欧阳梅一把将他抱住,颈窝里传来抑制不住的哭声:“你到底怎么回事,吓死妈了!”
“你怎么跑山上来了?”
“我……”冷阳这才看清楚四周,自己居然躺在徐家老屋后的柳树下,正是他梦中所见的棵老柳,此时天光大开,绚烂的阳光从百冠木的叶子上滴下来。可他记得,昨天在吴耿家入睡时明明已经傍晚了啊!
欧阳梅说:“昨天我去你房间找你,,但屋里没有人,手机和钱包都在,我以为你先去了灵堂,也没太留心,直到10点多主事先生来找你守灵,才发现你失踪了,我们这么多人找了一夜,直到顺着你的脚印才找到这儿,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冷阳站起来拍了拍混沌的脑袋:“昨天到吴耿家感觉很累,整个人晕头转向的,我想躺一会儿再去灵堂,谁知道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冷阳顿了顿,他没有提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
吴耿和身边的村民对视一眼,转而问冷阳:“也就是说,你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完全不记得了?”
见冷阳点头,一位年长的村民吓得不轻:“吴……吴耿,从你爹病危那几天开始,村里就人口不宁,六畜不安,不是死牛死羊,就是丢猫丢狗,现在居然连人也莫名其妙地走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叔当了一辈子的阴阳师,他老人家刚走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件事……”吴耿顿住,直到身旁几个村民忍不住催促,他凝望着徐家老屋的废墟许久:“我老爹要我在徐家屋后给他挖墓地,并不是因为这里风水好,相反峪口涯是个邪煞地,他生前只伺候死人,有他在,不干净的东西不敢在村里作祟,如今他死了,临终前让我置办红棺木,点水香,穿道服,是想死后埋在这里。能镇住这附近的邪祟吧。”
“怪不得本来人丁兴旺的徐家败落了呢!原来是这个地方闹的……”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就有人抓住了重点:“现在徐家两兄弟为了争地基弄得僵持不下,为了大家伙儿好,咱还是帮着劝劝吧!”
吴耿瞄了眼冷阳,冷阳此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搜索昨晚模糊的记忆里,他想起那两个互相交织的噩梦,小巷里持刀抢劫的黑衣人,一个藏着黑暗与恐惧的幽深树洞,闪着银光的刀……
“戒指给我……给我!”
“快进来……进来啊!”
回到吴家,满怀心事的冷阳把自己关进房间,不由得摸出颈间佩戴的那枚戒指,难道真像火车上偶遇的白须道士所说,这戒指留在身上久了,会出现灵异事件?
不……一定不是,冷阳一向自持冷静理性,从不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得不让他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冷阳取下戒指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上面镶嵌的大颗翡翠在强烈的光线下莹莹生辉,突然,一股颤栗的寒意窜入心头,指环内侧镌刻的那八个小字凭空不见了!
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怎么会凭空不见呢?难道……难道戒指被人掉包了?自己在山上昏迷了这么久,这里的任何人都有作案可能,可如果是这样,那就必须先准备好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也间接说明了,在这个地方一定有人知道戒指的秘密。
“冷阳?”门外突然响起母亲欧阳梅的声音:“晚上该去给吴伯伯守灵了,好点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吴耿说一声?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马上去!”
他赶忙将戒指重新挂回脖子上,迅速收起烦乱的情绪,强装镇定地开门回应,目前的状况太过诡异难测,他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以不变应万变,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农村的夜晚格外清凉。屋外的嫩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一团漆黑中荡出几条模糊的影子,灵堂内静谧昏暗,白炽灯光打在红色棺木上,像是披上一层浓艳的血衣,更显阴森肃穆。
棺材被悬空放置在两张高桌上,前面供奉着死者的遗像和长明灯,香炉里插着徐徐缥缈的长香,冷阳就跪坐在灵桌下方,将纸钱一张一张放进火盆,阴阳先生特地叮嘱,守灵人要照看纸钱不断,长明灯不熄。
过了极其重要的头夜,亡者遗体在第二夜才安置到新买的大红棺材中,只等三夜后入土安葬。
此时已过凌晨,做道场的人都歇了业,灵堂内只有吴家的两个年轻小辈陪同冷阳,各自歪在坐垫上玩手机打瞌睡。
冷阳掏出风油精来擦了两滴在太阳穴上,辛辣的刺激感将汹涌上头的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