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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二人寻到一处布满天然虚空迷雾的荒芜星域。迷雾隔绝神念探查,是绝佳藏身之地。二人钻入迷雾深处,确定暂时甩开追兵,才停下脚步休整。
凰清渏靠着冰冷岩壁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能歇一阵了。”
王小凡仔细探查那道追踪印记,这一次,终于发现隐藏更深的秘密:印记之内,藏着一缕独立魂引,持续向外传递方位,寻常遮蔽气息的宝物根本无法阻断。而且这魂引的本源气息,和玄天宗主流功法并不完全相同,带着几分古老诡异之感。
“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王小凡神色凝重,“钱三背后,或许还有别的势力,玄天宗,说不定只是被当成了棋子。”
凰清渏眉头紧锁:“那这印记,要怎么清除?”
“想要抹除这道魂引,要么寻一件因果隔绝至宝,要么请精通因果大道的高人出手。”王小凡道,“两样东西,在这片星域都很难寻觅。”
凰清渏反倒释然,浅浅一笑道:“那就慢慢寻找。星海辽阔,机缘无数,总能找到办法。就算暂时找不到,我们也能继续和他们周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怕。”
王小凡望着她明亮的凤眸,心底暖意翻涌:“有你同行,再凶险的路途,我都无惧。”
二人商议妥当,接下来一边躲避玄天宗追兵,一边四处寻访隔绝因果的至宝。
“等我们彻底清除印记,摆脱追杀,再继续奔赴地球吗?”凰清渏轻声问。
王小凡望向星图指向的遥远星海深处,目光坚定:“没错。等我们了结这段追杀的恩怨,先奔赴地球,了却我心底的执念。等故乡之事尘埃落定,再回来和玄天宗清算这笔血债。”
“好,一言为定。”凰清渏眼底燃起光彩。
苍茫星海,繁星无声闪烁。二人依偎在荒芜星球的岩石之上,纵然前路依旧遍布厮杀与未知,可彼此相伴,心中自有一往无前的底气。漫漫归途,血火未歇,但他们的脚步,从未停下。
星海深处,一颗荒芜的碎石星辰上,两人藏身于一孔幽暗的石窟之中。洞外是终年不散的虚空迷雾,洞内则只有两枚夜明珠散出的微光,照出两道人影,一坐一卧,皆是遍体鳞伤。
这正是被玄天宗追杀了数十年的王小凡与凰清漪。
一、久追成患,决意反杀
凰清漪靠在冰凉的岩壁上,将一枚疗伤丹缓缓化开,药力顺着经脉渗入四肢,方才压下了胸口那股翻腾的滞涩。她抬眼看那洞口,叹了口气。
又三个月了。她轻声道,上一回咱们把他们甩在那片死星带,还以为能歇上一两年,结果呢?这还不到百日,他们的气息就又缀上来了。
王小凡正盘膝运功,将冰火本源缓缓游走于伤处,听她开口,方才睁开眼:那魂引一日不除,咱们便一日不得安生。这数十年,你我杀了他们多少人?三十?四十?可人家是宗门,杀了还能补,咱们却是越打越疲。他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数十年的种种。最狼狈的一次,是在一颗被陨石砸得千疮百孔的荒星上,两人被三十余名追兵围了整整六日。凰清漪的左肋被一柄玄天罡刀劈开,血流不止,王小凡便以冰火本源硬生生封住那处伤口,一边替她挡着身后,一边拖着她在陨石坑里翻爬。那六日,两人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还有一次,是在一片虚空暗礁之中。两人以为有暗礁遮挡,可以喘口气,谁料那玄天宗的追兵之中,竟藏着一头以气息追踪为能的嗅影兽。那兽循着一根断发,便寻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当夜,一场猝不及防的厮杀,两人从暗礁这头杀到那头,才勉强脱身。我说个数,你别嫌少。王小凡缓缓道,这数十年,我至少伤了七次重的,其中三次,险些就交代在那星海之中。你比我更凶,左肩那道疤,到现在还没长利索。凰清漪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那里确实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旧痕。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小凡,你说咱们这么耗下去,到底图个什么?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凰清漪转过头来,再这么逃下去,早晚有一日,你我法力耗尽,被他们围死在某个无名的星球上。
王小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在幽暗的洞中显得格外锐利:清漪,你我一味逃,是因为咱们只想着走。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凭什么追得这般理直气壮?
凭那魂引。
不只是魂引。王小凡缓缓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那片茫茫迷雾,凭的是他们背后那座山门、那口宝库、那群随时能补上来的弟子。他们在自家地界上养精蓄锐,派出一队人来追,追累了便回去换一队。可咱们呢?咱们连个能落脚的窝都没有。
凰清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微震:你是说……去端他们的老窝?
正是。王小凡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锋利,他们以为咱们只会逃。这数十年,他们追得顺手,追得习惯了,追得连自家后门都不设防。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绕过追兵,直扑他们的山门。老巢被抄,他们那几个追得最凶的,还不得掉头往回跑?
凰清漪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你这个人,真是够狠。被追了数十年,别人只想着怎么跑得更远,你倒想着把人家的家给拆了。王小凡也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是狠。是明白了一个理儿——这世上的追兵,你若只想着躲,他们便永远有底气。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可你若是把他们的根刨了,他们自然就知道,再追下去,赔的是自家性命。凰清漪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