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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清晰。
有早起采药的山民看见,壁画中最高那座“山峰”的轮廓,竟与朝暮山庄的剪影隐隐重合。
山与庄,庄与人,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联系。
【壹·云霞为墨】
易朝夕长到三岁,已显异于常人的禀赋。
她不喜玩具,不爱嬉戏,最常做的是趴在父亲画室的窗台上,看酷烈峰上的光影变幻。
朝暮山庄因山得名,也因山而奇——这里的晨昏与别处不同:
朝霞不是从地平线升起,而是先从酷烈峰的琉璃山体内部透出,将整座山染成金红色;
夕照也不是沉入西山,而是被山体吸收、折射,化作漫天的紫蓝色光晕。
朝夕能一看就是一整天。
五岁那年,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研墨。
易忘机的画室中,有天下最好的墨锭:
松烟墨沉如山岚,油烟墨暖如灯辉,漆烟墨烈如闪电,还有宫廷赏赐的“金泥墨”,写出的字会泛淡淡金光。
但他震惊地发现,女儿不要这些。
“我要那个。”
朝夕指着窗外。
窗外是酷烈峰,峰顶正聚着一团朝霞。
“霞气不可为墨……”
易忘机话未说完,便噎住了。
因为他看见女儿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窗外那团朝霞,轻轻一勾。
不是动作,是某种意念的牵引。
峰顶的朝霞竟真的分出一缕,如丝如带,飘过五里距离,从窗口流入画室,汇聚在砚台之上!
霞气入砚,与砚中清水交融,瞬间化作半透明的、泛着金红色光泽的液体——
那便是“朝霞墨”。
朝夕取过一支普通毛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山。
字成瞬间,满室生辉。
那“山”字不是静止的墨迹。
笔画间有光在流动,观之久了,竟仿佛看见真实的群山在纸上缓缓隆起:
先是山脊轮廓,继而沟壑纵深,最后连山间的云雾都开始缭绕。
更奇的是,这“山”的气息——不是死物,有呼吸,有心跳,仿佛将酷烈峰的一缕精魂摄入了字中。
易忘机颤抖着抚过纸面,指尖触及“山”字时,竟感到微微的脉动。
“这是……‘山河呼吸’?”
他不可置信,“此技失传五百年,只在先祖手札中有零星记载,你如何习得?”
朝夕歪着头,不解:
“呼吸?山会呼吸吗?”
“山不会,但画山的笔会。”
易忘机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真正的画师,画的不只是山的形貌,更是山的魂魄。山魂如何体现?就在这‘呼吸’之间——朝云出岫是呼,夕鸟归林是吸;春草萌发是呼,秋叶凋零是吸。你能画出山的呼吸,说明你的笔……已通灵。”
朝夕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父亲的话:画山,要画山的呼吸。
从此,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观察酷烈峰在晨光中“苏醒”的过程——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山体琉璃表层会泛起细密的金色波纹,如同巨兽睁眼;
观察夕照中山的“沉睡”——最后一线余晖被山体吸收时,整座峰会泛起深沉的蓝紫色,如同入定老僧。
七岁那年,她在山庄石壁上画下了第一幅完整的《朝暮山图》。
没有用朝霞墨,而是以指尖凝气为笔,以山间雾气为墨,直接在石壁上勾勒。画了整整七日,从晨曦初露画到星斗满天。
画成那日,庄中所有人都看见了神异——
石壁上的山图,竟与真实的酷烈峰产生了共鸣。
画中最高峰的位置,对应真实山峰处,忽然云霞汇聚,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画中山涧的位置,真实山脚下竟涌出一眼清泉,泉水甘甜,解了山庄多年缺水之苦。
游方画师路过,瞥见石壁上的画,手中画笔“啪嗒”落地。
他踉跄上前,颤抖着抚摸石壁,老泪纵横:
“‘山河呼吸图’……真的是山河呼吸图!老夫寻此技六十年,踏遍十二名山,今日竟在一个七岁女童笔下得见!易氏……易氏要出圣人了!”
他转身,向着庄内方向,伏地长拜。
朝夕从庄内走出,手中握着父亲刚给她的祖传“朝暮笔”。
笔杆以酷烈峰的“云霞石”与“琉璃木”合制——
云霞石采自峰顶朝霞最盛处,石质温润,中有天然云纹;
琉璃木取自古木被山火焚化后重生的新枝,木质坚硬如铁,却透光如琉璃。
笔锋更奇,取自千年“画眉鸟”的尾羽——
那种鸟只在酷烈峰顶筑巢,饮朝露,食霞光,羽毛天生带有七彩光泽。
笔名“朝暮”,笔杆上刻着易氏祖训:
「画山画骨,画水画魂;朝暮不负,山河永存。」
游方画师看见那支笔,更是激动:
“朝暮笔!此笔最后一次现世,是在三百年前画圣易山河手中!”
“他以此笔绘《神川万里图》,图成之日,笔失踪迹,原来……原来回到了易氏后人手中!”
他看向朝夕,目光灼灼:
“小姑娘,你可愿让老夫看看,这笔在你手中,能画出什么?”
朝夕想了想,点头。
她走到庭院中央,双手握笔,凌空一划。
不是随意挥动——笔尖划过空气的轨迹,暗合某种玄奥韵律。
随着她的动作,空中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泛着七彩光晕的“门”!
门内不是虚空,是景象。
千里之外的帝京承天门!
门楼巍峨,旌旗猎猎,连守卫盔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更奇的是,景象是动态的——
能看见官员车马进出,能听见隐约的钟鼓声,甚至能感受到那座千年帝都沉淀的威严气息。
“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