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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童不识宝,拿回家给妹妹画画玩。
妹妹才六岁,握笔涂鸦,竟在沙地上画出了酷烈峰的轮廓!
虽然稚嫩,但山的神韵已具。
父母大惊,请来学者鉴定,方知是朝暮笔重现人间。
笔被供入当地书院,从此,那间书院出的画师,必成一代名家。
笔也奇怪——不认权贵,不认名师,只认“心”。
心有山河者,握之如臂使指;心无天地者,触之如握寒铁。
就这样,朝暮笔在世间流浪,时隐时现。
它出现在边塞烽燧,被戍卒用来画思乡的明月;
它出现在江南水乡,被绣娘用来描摹并蒂莲;
它出现在海外番邦,被使节用来绘制朝贡图;
它甚至出现在战乱废墟,被孤儿用来画下记忆中家的模样……
每一次出现,都留下一个关于“画魂”的传说。
而每一个握过这支笔的人,都会在梦中见到同一个身影:
素青画袍的女子,立于群山之巅,回眸浅笑,然后转身,走入无尽的霞光。
梦中,她会说同一句话:
“画山画骨,画水画魂。你的笔,你的路,在你自己心中。”
醒来时,枕边常有淡淡的、朝霞与夕云交织的香气。
那香气,名为“朝夕”。
是易朝夕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永恒的礼物。
【太史公曰】
易朝夕之美,在“游仙之韵”。
她不似吴欢苗七艺惊鸿、光芒夺目,不似苏念安一字安邦、德行厚重,却以最纯粹的方式,诠释了“才”的另一种可能——
不是用来征服,不是用来守护,而是用来见证。
她的笔是眼,足是心,三十年行走,画尽山河,最终将自己也化入了画中。
这种“以身殉道”,不是悲壮,是圆满——
当一个人的生命与毕生追求完全合一时,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存在的开始。
观其一生:
以笔痕降世,以云霞为墨,以酷烈峰为起点,以万里山河为卷轴。
她画出了程雁时代的玄鸟之魂,画出了程槿汐时代的文心之韵,画出了高日辰时代的辰光之淡,画出了王湙苒时代的雪火之烈,更画出了她自己时代的——人间烟火。
四大才女至此,构成完整的才学宇宙:
吴欢苗为“御”,御七艺而惊世,开才女之先河;
苏念安为“安”,安天下以文心,定才女之厚德;
易朝夕为“游”,游山河以画笔,拓才女之境域。
御者破陈规,安者立根本,游者开眼界。
破而后立,立而后行,行而后远,方成文明传承之完整脉络。
而朝夕留给后世的,不止是画,更是一种活法:
用双脚丈量世界,用双眼观察真实,用双肩承担责任,最终,用整个生命去完成一场盛大的、与山河的对话。
故录此卷时,常思:
才为何物?
非琴棋书画之技,非诗词歌赋之能,而是一种将生命与更广阔的存在连接起来的能力。
吴欢苗连于时代,苏念安连于人心,易朝夕连于山河。
当这种连接达到极致,个体便超越了有限的生命,融入了无限的文明长河。
此即“画圣”真谛,亦是所有追求“才”之人的终极方向——
不是成为才的奴隶,而是让才成为你探索世界、照亮他人、最终完成自我的桥梁。
桥的尽头,或许是山河,或许是人心,或许是永恒。
但无论如何,走过桥的过程本身,就是最美的风景。
【才女卷·卷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