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阁长编·世家卷　卷二　明贤程氏】

（本章总纪神川王朝世家之辅程氏家族，居于帝京朱雀长街，掌之气运，历代以女脉为引，牵世家之首尾，成帝后之佳话，为天下世家之楷模。）

帝京·朱雀长街以南三千步，有巷名雁归巷。

巷非巷，乃九凤归巢之道，以昆山凤血玉、蓬莱仙灵木、岱宗日观石、潇湘湘水绸铺就，四灵交汇，五行自洽。

道上不设商铺，不驻兵丁，唯容程氏凤鸾车轻驶。

车过，道纹自生，如凤羽舒展，发出清越之音。

雁归巷尽头，非是豪门，而是明贤府。

府非府，乃。城高二十七丈，顶触天罡，基深七百尺，下探地泉。

城墙非砖非石，乃历代家主夫人褪下的贤心鳞所砌。

鳞色各异，程雁时为白玉鳞，程姝时为玄月鳞，程槿汐时为青竹鳞。

三色鳞甲交叠，如凤翼合围，月光一照，鳞上映出三代女主不同时期的明贤气象：

昭武时的包容如海，万鱼时的深邃如鱼，大帝时的清正如竹。

凤城正门，不设牌匾，不书二字，只悬一枚雁归镜。

镜非镜，乃开国时程雁与南宫瀚海大婚时以二人同心泪凝成的帝后之证。

镜无定形，时而化为比翼鸟，时而化为连理枝，时而化为并蒂莲，时而化为双生蝶。

四象轮回，情意绵绵。

镜下无守卫，唯有两尊贤心石兽，兽非麒麟非獬豸，乃程雁与程姝二人联手诛杀的两头所化。

凤尸不腐，石化而守，凤瞳日夜注视雁归巷，凡心怀叵测者，近门百步，凤瞳自动，射出贤明光，来人如遭镜鉴，私心尽显。

凤城内，非是寻常府邸院落，而是三女主政之奇景——

前楼为雁归楼，程雁为昭武皇后时所居。

楼无墙，以心为壁，楼中唯有一面明德镜，镜高百丈，镜面映出天下八大世家气运流转。

镜架以梧桐为骨，以麒麟须为绳，以凤凰羽为帘。

程雁每日晨起，对镜梳妆，发簪非金非玉，乃南宫瀚海征战时身受的八道所化的赤血珀。

每簪一发，赤血珀便亮起一道龙纹，八龙聚首，便是南宫瀚海上朝之时。

楼中不设侍女，唯有一卷世家女训，卷非纸制，乃程雁以昭武皇后凤袍抽丝织就，展开一页，便是一家闺秀之德才。

程雁从不亲阅，只以贤心念扫过，卷自翻页，或增辉，或蒙尘。

中楼为姝月楼，程姝为万鱼帝时所居。

楼无窗，以月为孔，楼中唯有一盏万鱼灯，灯油非脂，乃万鱼帝演奏《潮歌·鱼跃篇》时流下的帝女同心泪。

灯焰七色，赤为帝威，橙为后德，黄为世家，绿为万民，青为文脉，蓝为军威，紫为贤名。

灯光所照，八大世家气运显形：

程氏如皓月当空，南宫氏如日月经天，马氏如砥柱中流，李氏如利剑藏鞘，曹氏如篝火照人，王氏如玄甲森森，武氏如金山银海，卢氏如书卷飘香。

七色轮转，便是程姝平衡八家之时。

后楼为槿汐阁，程槿汐为共儒院院长时所居。

阁无梯，以书为阶，阁中唯有一座文心屏，屏非木非石，乃程槿汐以毕生所读十万卷书凝成的书香骨所制。

屏上无字，然每日辰时，必有新字浮现，字为当日天下儒生所撰文章之精要，程槿汐据此审定，或入儒藏，或传天下，或焚毁于暗室。

阁中不设书童，唯有一枚世家族徽，徽非金非玉，乃程槿汐以神川四大美女之首程雁、之三程槿汐、之七程姝三人倾城之姿为模，以为火，以为水，淬炼而成的明贤印。

印悬阁心，凡程氏女眷入阁，印自鸣，声如凤鸣，雁归楼明德镜、姝月楼万鱼灯同时回应，三器共鸣，便是程家气运最盛之时。

凤城之外，有七贤门。

门非门，乃八大世家除南宫氏外其余七家向程氏朝觐的德运之门。

马氏之门为忠贤门，以赤铜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马氏战碑，碑上铸字，乃马海鲲三叉戟所留戟痕。

凡马氏女眷入程府，碑自鸣，声如海涛，雁归楼明德镜即刻映出马氏气运，程雁或赐凤钗，或赐战袍，或命其随夫出征，恩威并施。

李氏之门为剑贤门，以玄铁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天立剑，剑无鞘，剑身刻二字，凡李氏女眷入程府，剑自鸣，光破晓，姝月楼万鱼灯焰暴涨，程姝或传音，或赐符，或命其随兄平叛。

曹氏之门为同贤门，以赤金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甘霖泉，泉眼为曹鸡元万爆斧劈开，凡曹氏女眷入程府，泉涌，味甘，槿汐阁文心屏自动浮现曹氏女德文章，程槿汐或点头，或批注，或邀其共着女训，曹氏女皆荣。

王氏之门为军贤门，以黑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旗非布，乃王枭裂空刀气所凝，凡王氏女眷入程府，旗展，风裂，雁归楼赤血珀簪微颤，程雁以凤目扫过，或赐金帛，或赐兵书，或削其夫权，王氏女莫不拜服。

武氏之门为贾贤门，以琉璃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堆，山非金，乃武氏淬炼的财运气所化，凡武氏女眷入程府，山光，刺目，姝月楼七色灯焰转为金黄，程姝或征税，或赐爵，或限其夫商，武氏女皆无怨。

卢氏之门为文贤门，以青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溪水为马武涛文海卷所化，凡卢氏女眷入程府，溪鸣，如诗，槿汐阁文心屏浮现卢氏闺秀诗稿，程槿汐或点评，或收录，或传抄天下，卢氏女皆喜。

程氏之门，则在七门中央，不称门，称。

德非德，乃明贤心，心无形，然七门之德运皆汇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