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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角裤、胸罩等等,然后所有使得人们适合于交媾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吃食,不是精致的美食这种不再有人珍惜的无用之物,而是每个人都会买的食物,吃下去后会排泄出来,因为您知道,我亲爱的女士、我美丽可爱的女士,您知道,在我们的职业里,赞美卫生纸和尿片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卫生纸、尿片、洗衣粉、食物。这是人类神圣的循环,而我们的任务不只是把它揭露出来、捕捉住它、划定它的界限,而且还要美化它、把它转化成一种颂赞。因为受到了我们的影响,目前卫生纸几乎只有粉红色一个颜色,这个事实真的是十分有启发性,所以,我亲爱的、焦虑不安的女士,我建议您好好地想想这件事情。”
“可是,这真是悲哀,真是悲哀啊,”这位女士说,她的声音颤抖,就像是被强暴的女人在呻吟,“只是这样的悲哀被美化了!我们都是美化悲哀现实的化妆师!”
“对,没错。”勒鲁瓦说,而且香黛儿从这声“没错”里,听出他从这位雍容华贵女士的呻吟里得到了乐趣。
“可是这样的话,生命的崇高伟大之处何在?要是我们注定只能吃吃喝喝、交媾、用卫生纸,那我们人是什么呢?而且,要是我们的能力仅限于此,那我们是具有自由意志的个体这件事——就像人家告诉我们的那样——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香黛儿看着这位女士,心里想,在狂欢聚会上,她会是最让人梦寐以求的受害者。她想象,有人剥了她的衣服,有人用锁链拴住她雍容华贵的衰老身体,有人会强迫她大声呻吟,要她一再复述她天真稚气的真理,而所有人都在她面前交媾、尽情卖弄……
勒鲁瓦打断了香黛儿的幻想,他说:“自由?当您活在您的悲哀里的时候,您能让自己快乐,也能让自己不快乐。您的自由就包含在这样的选择里。您可以带着挫败的情绪,或是带着欢喜的心情,自由地把您的个性溶化在一口大锅里。我们的选择,我亲爱的女士,是选择带着欢喜的心情。”
香黛儿感觉到自己脸上不由自主地勾画出了一个微笑。她牢牢记住了勒鲁瓦刚刚说的话:我们唯一的自由,就是在痛苦悲伤和欢喜愉快之间做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是我们注定的命运,千万不要把它当做重担来背负,而应该知道如何从中得到乐趣。她看着勒鲁瓦沉着镇定的脸,他脸上散发着一种既迷人又邪恶的聪明机巧。她很有共鸣地看着他,可是不带任何欲望,而且她告诉自己(就好像她用手扫掉她之前的胡思乱想),他一向都是如此,会把他所有的男性力量都转化成一种锐利的逻辑推理,转化为一种职权,在工作上用来指使他的属下。她心里在盘算,待会儿下火车的时候她该怎么做:她要趁着勒鲁瓦继续用他的论调来吓唬那位爱慕他的女士时,偷偷溜到电话亭里消失,然后完全躲开他们这群人。
44
日本人、美国人、西班牙人、俄国人,都在脖子上套着一台照相机,从火车里走下来。让-马克努力尾随着香黛儿,生怕跟丢了。四散广布的人潮突然都聚拢了过来,消失在月台下的一座电梯上。在这座电梯的下方,在候客大厅里,有一些人带着摄影机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这些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从火车上下来的乘客不得不停下脚步。当一群孩子从侧边的另一座阶梯下来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欢呼声。这群孩子头上都戴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头盔,好像是一个运动队——摩托车手或是滑雪选手之类的。他们是大家追逐拍摄的对象。让-马克踮起脚尖,越过一颗颗攒动的头,搜寻着香黛儿的身影。终于,他看到她了。她在那一队选手的另一侧,在一个电话亭里。话筒贴着耳朵,说着话。让-马克努力挤出一条路来。他撞到了一位摄影师,那人很生气,踢了他一脚。让-马克也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害他差点儿把摄影机摔到地上。一位警察走了过来,勒令让-马克静候整个拍摄过程结束。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一两秒钟的时间里,他的眼睛接触到了正要从电话亭出来的香黛儿的目光。他又一次挤入人群,想要冲破人墙。警察使劲地扭着他的手臂,痛得让-马克弯下腰,失去了香黛儿的影踪。
最后一个戴头盔的孩子走过去了,这时候警察才松开手,让他走。他又朝电话亭看,可是那里没人了。在他旁边,有一群法国人停下了脚步;他发现是香黛儿的同事。
“香黛儿在哪里?”他问一个年轻女孩。
她用一种谴责的口气回答:“应该知道她下落的人是您!她本来还很高兴的!可是我们一下车她就不见了!”
另外一个更胖一点的女孩不高兴地说:“我刚刚看见您在火车里。您跟她比手势:我都看见了。您把事情都搞砸了。”
勒鲁瓦出声打断他们:“我们走!”
年轻的女孩问:“那香黛儿呢?”
“她知道地址。”
“这位先生,”那位手指上戴满戒指的雍容华贵的太太也出声说话了,“他也在找她。”
让-马克知道勒鲁瓦跟他打过照面认得他的脸孔,就像他也认得他的脸孔一样。他对他说:“您好。”
“您好。”勒鲁瓦回答,又笑着对他说,“我刚刚看到您和他们在那边扭打。以寡击众。”
让-马克觉得,他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了同情。在他沮丧的心境下,这就像有人伸出一只手让他攀住;这就好像是一星火花,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向他承诺了友谊;两个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