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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地保护自己。”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我一时间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纠结。
我想和她解释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我只是,我只是事情太多有些烦躁罢了。不过我的脸还是挺大众的,很多人会觉得我是他们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甚至还有人说我像哪个明星。”
她点点头,但不是很认同:“可能是吧,就这样吧。”
然后我注意到卡米拉用来垫沙拉的那本书,是一本小说。好像是我第一次在公园见到她时她读的那本小说。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很经典。封面还有一张作者的照片。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你看过这本书吗?觉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又决堤了。好像电脑被巨大的数据冲击而瞬间死机,又好像小船在惊涛中被水打翻。
我头痛欲裂。
“我、我,我没看过。”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小舟进入过去,你说的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结尾吗?”
我无法呼吸,我感到自己被拉扯着,一半坐在伦敦的办公室,一半在巴黎的酒吧里。中间相差了好几个世纪,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但我却诡异地感受到一种相同的感觉。
[巴黎,1928年]
我独自一人,从工作的酒店走路回家。在那里,有很多有钱的美国人或者欧洲人喜欢在饮茶或者喝鸡尾酒的时候,听人弹钢琴。我觉得孤独,我需要待在人群里面,好填满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寂寞。所以在半路上,我转道去了一家热闹的酒吧,哈里的酒吧。我经常去那里。那里几乎每个人都是外地人,我喜欢那种人群的感觉。
我到了酒吧,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坐着一对俊男美女。
那个男的看了我一眼,好像看出了我内心的孤独。
“喝一杯血腥玛丽吧。”他说。
“那是什么?”
“好东西,一种鸡尾酒,你会喜欢它的,”他扭头问身边的女生,“你说是吗,宝贝?”
那个女生看着我,她眼皮沉重,看起来有些晕乎。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困了,或者二者皆有。他俩看起来都喝了不少。这时她点头认同他的话了:“对,是战场上的好伙伴。”
“战场,什么战场?”我大声地问她。
“对抗无聊的战争啊,这可比真实的战争还要激烈。我们在生活中,简直是被敌人包围了。”
我点了一杯血腥玛丽。我有点惊讶地发现,比起酒,这更像番茄汁。那个男人紧紧盯着那个美女,目光很有侵略性,很难分辨其中几分真情几分逢场作戏。“你这样跟别的男人说话,我会吃醋的,宝贝。”
“哎,斯科特,你可真是让人无语,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嘛。”
然后那个男人对我伸出手:“我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她是塞尔达。”
活了四百年有个好处就是,基本上你很少会再去追星了,但是突然间碰到你在看的书的作者,还是有点让人激动。
“我刚刚读完你的《了不起的盖茨比》,等你的《人间天堂》出版,我就准备马上去买回来拜读!”
他看起来一下子就沮丧了:“那你觉得《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书怎么样呢?每个人都更喜欢《人间天堂》,我的编辑品位也不怎么高,真遗憾啊。”
塞尔达一脸病恹恹的样子:“你想的那个书封确实不好看,欧内斯特虽然大部分时候不靠谱,但这次可没错。一次对抗审美的战争。”
“亲爱的,不是什么东西都是战争的。”
他们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我不得不打断他们:“其实我觉得很棒很特别了,那本书。”
塞尔达点头,她看起来有点孩子气。他俩都是,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带着一种脆弱的、让人想要保护的纯真。
“我之前就想告诉他那本书不错,你可以跟他再多说几次。不过据我来看,估计也没什么用的。”塞尔达说。
听到我喜欢他的书,斯科特看起来很开心:“看我的书比看《先驱论坛报》强多了。来,喝酒干杯!”他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塞尔达说:“这种酒是这里发明的呢。”
我喝了一口这种奇怪的饮料:“是吗?”
斯科特打断我俩:“来跟我们说说,你是做什么的呢?”
“弹钢琴的,在仙乐丝酒店。”
“巴黎仙乐丝酒店?”他问我,“旁边是不是还有个剧院?真是棒极了,你赢了!”
塞尔达喝了一口杜松子酒:“你害怕什么?”
斯科特有些歉意地笑:“她每次喝酒都会问这个问题,每一次。”
“害怕什么?”
“每个人都害怕某些东西。我畏惧去睡觉,畏惧收拾屋子。我害怕做那些女佣要做的一切事情。斯科特害怕看评论,害怕海明威,害怕孤独。”
“我可不害怕海明威。”
我努力回想,想给他们一个诚实的答案。“我害怕时间。”
塞尔达微笑,微微向我这边倾,一副倾听的姿态,眼睛里有同情。“你的意思是你害怕变老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斯科特和我永远都不打算老去。”
“对的,”斯科特附和,语气很严肃,“我们的计划是,永远保持少年时代的状态。”
我叹气,试图表现得严肃以及成熟,毕竟我已经活了很久,有很长时间的阅历。“但问题是,假如你活着,总有一天少年时代是会结束的。”
塞尔达给了我一根雪茄,我接受了(那时候所有人都抽烟,为了表现得不太特殊,我也抽)。然后她点了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