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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怎么会这样?自从那日他亲眼看着他喝了忘情水之后,他身上的情花还从来没有发作得这般厉害过。
尚妆被莫寻推至了地上,见他瞧着她的眸子狠狠地一凛,她吃了一惊,莫寻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直直地朝她刺过去。
“莫寻!”元政桓用尽了力气喊了出来,他伸手没有拉住他,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好怕。
那长剑的剑尖接近尚妆的时候,她瞧见床上之人甚是慌乱地起身,他的步子凌乱。莫寻听见身后的动静,惊得欲上前扶他,他却抬手推开他的手,往前一步,便直直地倒下去。
“主子!”他这个样子,怎还能站得住?
尚妆却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他的身子,他撞在她的身上,浑身都颤抖着,浑身都疼着。
她果然是没有看错的,他能走的,他能走!
不知为何,她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丝的高兴。她从很多人的口中曾经隐约地探得些许当年宫斗的惊心动魄。她一直以为,元政桓是那一场宫斗的牺牲品。
太好了,看来他是逃过了一劫,不管怎么样,他能走,便是好的。
他的手,本能地抚上她的脸庞。
额角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指腹触及了一抹黏稠的东西。
他的触觉从来都是敏感无比的。
心下一惊,咬着牙问:“伤到了哪里?”是莫寻伤了她么?
莫寻的剑……
慌乱着,他欲起身,却是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尚妆终究还是愕然了,他的眼睛……到底是看不见的。
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急急地看向莫寻:“为何……为何没有治好他的眼睛?”既是找到了那神医,能治好他的腿,如何治不好眼睛?
此刻的莫寻哪里还有怒意看着她,听她如此问,他先是怔了下,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死死地咬唇,蹲下身小声道:“主子,属下扶您……”
伸手扶住他,他没有拒绝,这让莫寻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记得那日在兴园,他欲杀尚妆,他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心悸。
这一次,他不管他是没有力气还是如何,都是他欣慰的。
“让大夫来看看。”尚妆跟着起身,却是不敢再上前,他的样子让她觉得好担心,真的,没有关系么?
莫寻却是冷声道:“大夫有什么用?”普天之下,有谁能解得了情花?
“莫寻,不得伤她。”他的声音有些飘渺,意识似乎有些迷离,可话,还是说得清晰。
莫寻咬着牙,他却又道:“莫寻,如果我早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她为他做的那些事。
“我一定不会……不会……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如今后悔,还有用么?
他若是早知道,一定不会喝忘情水,一定不会为了他的大业而选择忘了她的!
莫寻直直地看着自家主子,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日主子曾要带尚妆离开。是尚妆拒绝了,那原因,在那时候看起来,难道不是为了皇上么?
甚至是后来,主子为了她喝下情花酒,而她与皇上在他们面前亲热,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在心里。并且恨着。
主子决定喝下忘情的时候,他那整天揪着的心才算放下。
如果不是他的手中没有忘情水,他怕是一刻都看不得他受苦,他会在离开皇宫的当天,就让他喝下。
也是那天起,主子才将忘情交给他。其实他心里清楚,主子的意思,定然是怕他还需要第二杯忘情水。莫寻狠狠地咬牙,终究是,他准备的晚了。
他其实不该迟疑的,而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抬手,迟疑了下,终是点住了他的穴道。
他实在看不得他如此痛苦,哪怕是他醒来会责罚他,他都会做得义无反顾。
尚妆忍不住上前一步,惊道:“王爷他……”
小心地扶他躺下,莫寻才行至帐门口,叫了一个侍卫来,吩咐他去打一盆水来。尚妆只站着,见他回身,小心地帮元政桓换了衣服下来。
他不说话,仿佛已经忘记了依旧站在营帐之内的尚妆。
侍卫的水打来了,他没有进来,只莫寻出去端了进来。挤干了帕子,他将他身上的血渍一一拭去,擦拭着他的手的时候,他忍不住,终是探上他的脉。
眉头愈发地拧紧了,他不知道他那句“如果我早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那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的情花,在那一刻真正觉醒了。
再不是之前隐隐地触动了。
否则,他此刻的脉搏如何会这么虚弱?
咬着牙,那么,日后,又当怎么办?
他忽然猛地起身,行至一旁,在那盒子里取出一瓷瓶来。
尚妆吃了一惊,脱口道:“这是……”
“忘情水。”莫寻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其实尚妆猜到了,只是听他说了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心慌。取了一旁的杯子,小心地倒了半杯,他踌躇了半晌,依旧起身朝床上之人走去。
尚妆动了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莫寻看不得他受苦,她也一样。
她怎能忘记?那情花酒,是为她喝的啊!
心头疼着,她无奈地闭了眼睛,身子忍不住颤抖着,连着额角的伤口都仿佛愈发地刺痛起来。
这时,似乎听见帐帘被谁一把掀起的声音。尚妆吃了一惊,心想着谁这么大胆敢直闯元政桓的营帐,睁眼的时候,瞧见灵阙疾步进来。
尚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上前打翻了莫寻手中的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