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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角,俨然一支小型的水上战队。
孙复一身紧凑的黑色劲装,腰悬短刀,站在船头,脸上带着几分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他身后,是百余名同样换上了劲装的学员,以及三百名由朱仝、雷横亲自挑选的、水性极好的梁山精锐士卒。
“开船!”
随着孙复一声令下,二十艘沙船,满载着从牛二、时文斌等人家中抄出的金银布匹,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码头,顺着水流,直奔大运河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去南方的徐州府,用这些财货,换回梁山急需的铁料、药材和食盐。
船队行至距郓城百里之外的一处名为“黑风口”的狭窄河道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河道中央,竟横着十几艘巨大的官家巡船,船上站满了手持明晃晃腰刀的官差,将本就不宽的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艘最大的巡船之上,一个身穿七品官服,脑满肠肥,脸上长满了麻子的中年官员,正斜倚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用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孙复的船队。
此人,便是这方圆百里水域的“土皇帝”,专管河道税收的河泊所官,钱老六。
“来者何人!可知此乃官家水道,没有我钱大人的手令,谁敢私自通行!”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官差,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道。
孙复眉头一皱,他早就料到会遇到官府盘剥,却没想到对方阵仗如此之大。
他命船队停下,独自一人,乘一叶小舟,上前答话。
“这位官爷,我等乃是郓城县的商队,奉我家主人之命,前往徐州府贩货,皆是正经买卖,还望官爷行个方便。”孙复拱手道,同时悄悄从袖中,递过一锭十两的银子。
那官差掂了掂银子,脸上却露出不屑的冷笑。
“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将银子扔回小舟,嘿嘿笑道:“我家大人说了,如今梁山贼寇猖獗,为防贼人混入,所有过往船只,都需严加盘查!”
“每艘船,一百两过路费!一个人,十两的人头税!少一文钱,就都给老子扣下,打入水牢,当贼寇处置!”
孙复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二十艘船,便是两千两。船上四百余人,便是四千两。
这钱老六,好大的胃口!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官爷,这个价钱,未免也太……”
“少废话!”那官差不耐烦地打断他,“要么交钱,要么就等着喂鱼!自己选!”
孙复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可意气用事。他强压下怒气,沉声道:“此事重大,还需容我回去与我家主人商议。”
回到船上,孙复将情况一说,他手下那群本就是豪强出身的学员们,顿时炸了锅。
“欺人太甚!一个不入流的河泊官,也敢如此嚣张!”
“孙司长,跟他们废什么话!咱们人多,直接冲过去,砍了那狗官的脑袋!”
“没错!我等如今也是梁山好汉,岂能受这鸟气!”
孙复抬手,压下了众人的鼓噪。
他知道,硬冲,绝非上策。对方船坚人多,又有官府的名义,一旦打起来,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耽误了正事。
他沉吟片刻,再次乘着小舟,来到了钱老六的船前。
这一次,他脸上堆满了笑容。
“钱大人,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这里是五百两纹银,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至于那剩下的……还请大人宽限几日,等我们从徐州府回来,得了利润,定当双倍奉上!”
钱老六看着那五百两雪花白银,绿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冷笑一声。
“想跟老子玩空手套白狼?你还嫩了点!”
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把他们的船,都给老子扣下!什么时候把银子凑齐了,什么时候再放行!”
数十名官差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孙复的船队团团围住,强行收缴了船桨,并将所有人都赶下了船,关押在岸边一处临时搭建的、四面漏风的破烂营地里。
孙复和他手下的所有人,都成了阶下囚。
钱老六得意洋洋地登上了孙复的货船,当他看到那一口口装满了金银布匹的大箱子时,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发了!这下发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支看起来不起眼的商队,竟是如此的肥羊。
“把所有的货,都给老子搬到后山那处废弃的庄子里藏起来!”他对手下心腹吩咐道,“对外就说,这些是梁山贼寇的赃物,被我等查获,已尽数上缴府库了!”
“大人英明!”
是夜,月黑星稀。
被关押的营地里,一片愁云惨雾。
“孙司长,现在怎么办?难道咱们真要在这里等死不成?”一个学员满脸绝望地问道。
孙复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清瘦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等?”
他冷笑一声。
“我梁山的人,从不坐以待毙。”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哨,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那哨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很远,仿佛是某种不知名的夜鸟,在发出凄厉的哀鸣。
与此同时,在距此十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
两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是孙司长的信号!”
“拼命三郎”石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好战的笑。
在他身旁,是同样一身黑衣的解珍、解宝兄弟,以及五十名梁山步军中的顶尖好手。
他们,是李寒笑派出的、跟在孙复船队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