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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杆骇人的方天画戟。往脸上看,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顾盼之间,目光如电,令人不敢逼视。
田豫心中一凛:吕布!竟然是吕布亲自来了!他虽未见过吕布,但这身装束,这等气势,这等兵器,除了那位“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温侯,还能有谁?
吕布率骑兵在田豫前方十余步处勒马,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吕布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上下打量着田豫,尤其是在他染血的衣甲和疲惫但坚毅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田豫?公孙瓒派来的?”吕布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田豫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正是幽州公孙将军麾下骑都尉田豫。见过温侯。”
“嘿,”吕布冷笑一声,方天画戟随意地扛在肩上,“公孙伯圭?他不是在易京被袁本初围得跟铁桶似的吗?怎么,撑不住了,派你出来求援?求援求到并州来了?难道不知,本侯如今,是听长安简丞相号令的?”
田豫听出吕布语气中的嘲弄,但他此行肩负重任,必须忍辱负重。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温侯明鉴。我家主公与袁绍血战数年,如今袁绍闻听简丞相收服曹公,威震天下,心生恐惧,恐丞相下一个便要对付他,故而倾尽冀州之兵,猛攻易京,欲在丞相稳定中原之前,先灭我主,整合河北,以抗天兵!”
他观察着吕布的表情,见吕布虽然依旧一副桀骜模样,但眼神微微闪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道:“我家主公深知,袁绍乃朝廷大患,简丞相志在天下,必不容此獠。故遣在下冒死突围,星夜兼程,欲往长安,面见丞相,陈说利害,请丞相发天兵,救幽州,灭袁绍!此非独为我幽州,实乃为丞相大业,为天下苍生!袁绍若灭我主,尽得幽冀,整合河北,其势更大,将来丞相北伐,必多费周章!反之,若丞相此时施以援手,则幽州感激涕零,必为前驱,与丞相共击袁贼,河北可定!”
田豫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将救援幽州与简宇的天下战略直接挂钩。他知道,对吕布这样的人,空谈旧情(公孙瓒与简宇的旧情)未必有用,但若涉及大势、战功,则可能打动他。
果然,吕布脸上的嘲弄之色收敛了些,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田豫,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和分量。
“袁本初那厮,急着要灭公孙瓒?”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怕我家丞相怕得要死,哈哈!”
他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笑了两声,但笑容很快收敛,看向田豫,好奇地问道:“你说你是突围出来的?就你一个?”
“在下率数十死士突围,沿途遭遇袁军截杀,只剩十一人,其余兄弟,皆已殉国。”田豫声音低沉,带着痛楚。
吕布看了看田豫身上的伤痕和疲惫之色,又望了望他来的方向,点了点头:“能从袁绍的重围里杀出来,是条汉子。”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不过,你说是公孙瓒的使者,可有凭证?本侯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放你过去,甚至替你通报吧?万一你是袁绍的细作,前来行诈呢?”
田豫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公孙瓒的符节和那封被火漆封好的亲笔信,双手奉上:“此乃我家主公符节与亲笔书信,请温侯验看。信中详陈幽州危局及袁绍之野心,并提及与简丞相之旧谊。温侯一看便知。”
吕布对身旁一名亲卫偏了偏头。那亲卫上前,接过符节和书信,检查了一下火漆完好,然后递给吕布。吕布接过,随手将符节丢给旁边的亲卫拿着,自己则捏着那封信,打量了一下封皮上“简丞相乾云亲启 故友公孙瓒拜上”的字样,撇了撇嘴。
他显然对看信没什么兴趣,或者说,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袁绍那老小子,这次是玩真的了?”吕布将信随手揣进自己怀里,这个举动让田豫眼皮一跳,但不敢说什么。吕布摸着赤兔马的鬃毛,似乎在思考。田豫的话,他信了七八分。袁绍急于消灭公孙瓒,符合师兄和他对袁绍性格的了解(外宽内忌,好谋无断,但逼急了也会拼命)。
而救援幽州,牵制甚至夹击袁绍,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不错的出兵理由,更是立大功的机会!他投靠简宇时间不短,虽然凭勇武和师兄弟间的信任情谊得了高位,如今受命镇守并州,但总感觉那些关中、中原的旧臣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若是能在此事上立下大功,甚至主导一场大战,那他在新朝的地位,将更加稳固。到时候,师兄也一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要知道,自打家人过世后,除了师父李彦外,吕布最服气、也是最敬仰的人,就是简宇了。其他人的话,他未必会听,但是简宇的话,他一听一个准。
对于他来说,自己这位师兄,虽然越来越强,但是还是这么器重、信任自己,这就足够了。但是自己投靠师兄后,虽然有立下不少战功,但还是不够多。要是能够把握这个机会,立下不世之功,看那帮文人墨客,还敢不敢编排自己!
“嘿嘿,袁本初,四世三公,好大的名头,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吕布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闪过好战的光芒,“上次在雒阳没机会跟他过过招,这次倒是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