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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号_第5节

树号  | 作者:维克多·彼得洛维奇·阿斯塔菲耶夫|  2026-01-14 13:05: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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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生长着,别看矮小,几乎是光秃的树,它们却强劲茁实,结籽很多,树根能把石块压碎,树干能把砍斧反弹回来。这些树木坚持不懈地发起一个个艰苦卓绝的进攻,在搏斗中、在亘古不息的征途中锤炼自己。一些倒下了,在行进中、在进攻中死去。但无论如何树木是在成长前进,不断成长,一直向前!

泰加林的第一批勇士,它们身躯佝偻,但不屈不挠,饥饿和山岩的冰冷气息折磨得它们筋疲力尽,形容枯槁,可它们依然挺起胸膛抵挡着北国惨烈的冰霜雪雨,为的是让接踵而起的森林安然无恙。作为一个谙知先行者种种艰辛的俄罗斯老兵,我向树木先行者致以深情的敬礼!

林木森然之后,便是百鸟啾唧,走兽奔突,处处生机勃发,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三株根须茁壮、籽实生命力极强的红花也在一展风姿。山下林中旷地上有许许多多的奇葩异草在争奇斗艳:开白花的睡莲,黄色的毛茛,碎花有如蚊蚋小得罕见的勿忘草,甚至还有奇迹般地潜入到这里来的天蓝色的花——极端自信的雪花莲。它们都赞叹不已地望着这几株“外来户”,这三株“打头阵”的红花,这几株花仿佛浸透着鲜红的热血。

我祝愿这三株芍药花纤细血管中的殷红鲜血永不冷凝!

雪地上的天竺葵

在简陋的农家小屋里一个酗酒成性的庄稼汉在大吵大闹。他妻子好言相劝,想让他安静下来。他老拳一挥把妻子打到过道上里,吓得孩子们四散跑开了。醉汉开始寻找能打碎的东西,可是,屋子里的家什都已被打破砸烂了。

庄稼汉怒气难平。

忽然他看到窗台上摆放着天竺葵。天竺葵栽种在一个破铁锅里。由于常常忘记浇水,天竺葵靠根部的叶子已经发黑、萎蔫、脱落了。尽管这样,天竺葵却还是使出浑身气力活下来,而且还开了花。是一花独放,开在叶子的根茎部分。夜里,挨近窗户的叶子冻在玻璃上了,炉火烧旺后,它们又渐渐暖和过来。

庄稼汉蹿到窗台跟前,抓起破铁锅向窗外扔出去,天竺葵连同培育它的土壤一起散落在雪地上。庄稼汉终于安静下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整整一夜,天竺葵快活地活着,它没有被冻死。拂晓时分纷纷扬扬飘落起雪花,可怜的天竺葵被白雪覆盖。

白天,庄稼汉找了一块胶合板,想把他昨天砸坏的玻璃遮挡上,这时他看见了那株天竺葵,它在雪地上黯然神伤。庄稼汉觉得花儿酷似一滴鲜血,他停下了手里活,呆立窗外。

雪花随着寒风飘舞,不住地摧残着天竺葵,它渐渐消失了。庄稼汉认为天竺葵在白雪覆盖之下也许会更好些、更安静些、更温暖些,不会像在小屋里那委屈、憋闷。

不久春回大地。窗外的积雪融化了,雪水汇成一条条小溪流向四面八方。奔流的雪水把天竺葵根茎和湿漉漉、黑乎乎的小花送到了狭谷。天竺葵的根部并没有枯死,根须扎进了土壤中,天竺葵重又复活、开始生长了。在峡谷里,天竺葵长出两片新叶,正在崭露头角,不幸的是,山羊正巧在那里觅食,两片鲜嫩的叶子被山羊一口吃掉了。

天竺葵的根须还残留在土里,它再次蓄足了全部力气,又萌发出嫩芽。不巧那里开始破土动工,进行工程建设。庞大的推土机开来了,推土铲把天竺葵的根连同新生的嫩芽一起铲了起来,装上了卡车,运到河畔深谷,把土和天竺葵一起卸掉了。

天竺葵在疏松的土堆时不住地晃动、挣扎,渴望着在新地方获得新生。怎奈倾倒在它上面的土愈倒愈多,它被埋得愈来愈深。它再也无力展叶、开花了。根须也在土里被压得实实在在的,失去了活力和生机。天竺葵,还有木屑、垃圾、铲起的杂草都混合在土堆当中,逐渐发霉腐烂。

农家小屋主妇把那只破铁锅捡了回来,栽种上西红柿秧苗。庄稼汉如同以往那酗酒,每次拿到工钱后都会喝得酩酊大醉,啰唣不休。仍旧是东寻西找,找到可以砸碎的东西便向窗外扔出去。不过,他再也没有碰那只栽种着西红柿的破铁锅。

黄鼠狼尾巴

一个男孩乐了。先是嘿嘿地笑,随后是朗声大笑……

曾几何时,奥夫扬斯基岛的形状酷似人头——一个后脑勺宽大,前额窄小,留着额发的人头。年年月月,这颗头上都套着色彩缤纷的花环——淡雅的冬季,这颗光秃的头顶上覆盖着绺绺黑发;春天里,岛的秃顶上披着无心打扮、乱蓬蓬的再生草,再生草盘缠在紫色发亮的杞柳周围。春天的杞柳树生机旺盛,眨眼之间就融进大片大片开着白花的稠李丛之中。当稠李沿着岛的四周翩翩起舞、白花飞扬的时节,岛的边缘上的青草也在生机勃发,它们抖掉散落在它们身上的花瓣儿,小心翼翼地生存了下来。杞柳、 赤杨、白柳、稠李的树叶停止了喧闹,不怕火烧的穗醋栗灌木丛筑起了一条防火林带……

到了秋天,灌木树叶渐渐变成青铜色,岛上绿油油的再生草割得干干净净,高高的干草垛上示威似的竖起了一根长杆。整个冬天,畏寒的光秃秃的土地戴上了一顶毛茸茸的干草帽,仿佛是罩在岛的额头上的花环,不时地发出悦耳的响声。黄鸟在干草垛上方盘旋着,盘旋着。叶尼塞河上晚风习习,风儿驱赶着鸟群去迎接风暴。薄暮时分,高高飞翔的鸟群扇动着翅膀,好似迎风招展的旗子,在晚霞的瀚海里遨游。

水电站调节了水位,河水退了下去,于是奥夫扬斯基岛变成了半岛,没有割倒的草、灌木都已经枯干。光秀的河岔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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