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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号_第8节

树号  | 作者:维克多·彼得洛维奇·阿斯塔菲耶夫|  2026-01-14 13:05: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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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米粒、打碎的鸡蛋、掰成小块面包扔进河里。

原来在杨树林下面,在水底有一片被淹没的墓地。

当卡马河水库将要注水的时候,开展了规模浩大的突击运动。动用了很多人和机器,把树木连根掘出,把房屋整个铲走,然后连同一些空闲的建筑物一起,放了一把火都烧掉了。那时方圆几百俄里曾是一片火海。就在这时死者的坟墓被移到了山上。

这个公墓与里亚达村毗连。附近有个村庄叫特洛依査。酷爱自由、勇敢豪放的诗人瓦西里·卡缅斯基曾经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过,在这里从事创作。

在给人造海放水前,对里亚达的公墓也进行了迁移工作。当时这件事情办得急若星火。建筑工人把几十座新坟移到了山里,村苏维埃签署了文件证明此项工作已经完成。为了纪念迁坟工作顺利结束,还置酒请客,吃喝了一通,人们随后就撤离了。这样,公墓里的杨树就葬身河中,坟墓成了水下建筑。后来一些尸骨沉入河底,白花花一片。在那里集聚了密密匝匝的鱼群,其中鳊鱼吃得又肥又大,但当地居民谁也不捕捞这些鱼,也不允许外地人来这里垂钓。人们害怕招致不幸。

后来枯干的杨树倒入河里。首先倒下的是那棵倒挂着椋鸟笼的杨树。这棵古杨年轮最多,瘦骨嶙峋,而且满面愁云。

山顶上出现了新的公墓。那里早已杂草丛生。可是没有栽树,甚至连一株小小的灌木也没有。也没有围墙。光秃秃,空荡荡。风从水库方向吹来。每到夜里,坟头的十字架、木制或金属制的锥形架呼啸不止,杂草摇曳。懒洋洋的母牛和脖子上套着颈圈的山羊在这里被放牧。它们咀嚼着墓地里的青草,咀嚼着人们敬献给死者的冷杉花环。坟与坟间,在长势不好的杂草丛看不到一丝恐怖,没有一点可怕的感觉。年轻的放牧员就在这里香甜地酣睡,浩渺的水面送来阵阵轻风吹拂着他。

在杨树倒下的地方,人们也开始捕鱼了。起初是外地来的打鱼人,他们不知底里;后来,当地居民不再甘心“肥水外流”也动手捕鱼了。

在这个地方,在潮湿闷热的夜晚,鳊鱼特别爱咬钩哩……

亘古哀音

英雄波斯尼亚死于战争的人,比南斯拉夫其他的共和国都多,遭受的战争苦难也最深重;在这个共和国的崇山峻岭中,在静谧的小村庄里,没有人急于去做些什么事情,在激烈战斗,血流成河,饱经忧患,流尽了眼泪后,村庄里的生活好像立刻得到了平衡,清真寺连同白色尖塔屹立在群山环抱的小村庄里,永远也不会失去这种平衡了。

时值下午太阳灼热。山坡上森林纹丝不动。远方,热蒸气弥漫。覆盖着白雪的山隘在气浪中荡漾,给人以庄重肃穆的印象。

猛然,一个尾声很长的哀音划破这里寂静,传入群山亘古相沿的沉寂中,进入到从容不迫的生活里。

小轿车、大客车飞快地急驶。农民们骑在牛背上慢悠悠地行走。咖啡馆附近人群熙熙攘攘。放学回家的孩子们走起路来跳跳蹦蹦。而在这一切的头顶上,和千百年前一样,有一个悠远的声音缭绕。在蔽荫凉爽的山谷,在波斯尼亚峰峦叠嶂深处,这声音似乎带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

这声音表现了什么?是关于永恒?还是说时光如流?是关于尘世的空虚和我们的生命须臾即止?还是关于人们被惊扰的灵魂?

听不清语句。其实在正午的祈祷中几乎没有什么词汇。只有无尽的悲伤,只有一个孤独的歌手歌声,他好像谙知生活的真谛。

在这里,在山下曾经进行过战争,人与人互相残杀。外来人强占了这块土地,法西斯匪徒杀死孩子,把他们的头撞到汽车车厢上。这样的时刻,这声音依旧在高空回荡——喉音很重,拖着长腔,恬淡而疏远。

从高耸入云的白色清真寺塔顶传出的声音已经听得习惯了。那些本地不信教的居民根本就听不见它,也不去理会它。但是黎明、正午和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这位孤独的歌手总要向天空、向人民、向大地致以问候,宣讲我们已经不能理解和已经丧失了的真理,为我们和我们的前人受难,他用沉静安然和彼岸世界玄妙的亘古哀音医治心灵疾病,似乎时代的锈蚀还没有侵染到这种哀音,而且,人类历史上那些充满仇恨、慌乱、动荡不安的可怕时代一向都绕过这位歌手。在清真寺高塔下面,汽车往来飞驰,川流不息,永远忙碌的人们穿梭行走,奔向什么地方,此刻,从“男人泉”那里传出了笑声。

他只为她歌唱

黄昏,在疗养城市杜布罗夫尼克盛开的茉莉花飘散出沁人的馨香。从停泊在海滨的白色舰船和帆艇上传出曼多林悠扬的琴声。海水在港湾处慵懒地泛起微澜,岩崖的突出部分融化在苍茫暮色中。放眼望去,远处松林森然,南方植物芊绵,丛石嶙峋。再向远望,那便是意大利。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达尔马提亚人泅水去意大利,在意大利的先生们家里做客,后来他们常常喜欢游到那里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至于到了四十岁还没有想到成家。

南斯拉夫这片南国土地真是明丽挺秀,夜景美不胜收!音乐更是扣人心弦。

我独自在海滨公园徜徉,嗅着百花的芳香,谛听着大海涛声。滨海路上寥落无人,行人稀少。大海渐渐平息,沉寂。悦耳的乐声渐渐减弱,终止。只有从酒店里还不时传出醉醺醺的码头工人的嬉笑声:“我的爱,我的爱呀……”

有一丛白花纷落的洋槐树下坐着两个人——他和她。他们大约都刚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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