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沉淀后的从容。
眸光温和,笑意淡淡,周身没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压,更不像传言中“与万灵殿勾结”的枭雄。
可欧阳墨殇在第一眼看到他时,便想起昨夜自己立于驿道废墟之上、与那位洞幽境大妖对峙时的情景。
他赌赢了。
那一刀没斩中任何要害,他那时已力竭到连握刀都在颤抖,全靠万象真瞳捕捉到对方灵核刹那的动摇——那大妖分明有余力再出一击,却在墨羽刀锋破空而至时,选择了退。
为什么?
是忌惮他身后可能隐藏的援手?还是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与洛国使团拼个你死我活?
欧阳墨殇至今没有答案。但他清楚地记得,对方退走之前,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近乎玩味的打量。
就像此刻,镇南侯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洛宁、洛辰面上各停一瞬,对洛方微微颔首,看洛星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落到洛桑身上时笑意浅了几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欧阳墨殇面上。
只是一息。
然后他收回目光,拱手,声音平和:“诸位殿下远道而来,侯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洛宁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侯爷言重。南疆重地,政务繁剧,我等叨扰了。”
“殿下体恤,侯某惭愧。”
两人你来我往,把接风的第一面礼数做足。
欧阳墨殇站在皇子们身后,看着镇南侯那毫无破绽的笑容,忽然想起临行前洛川的话。
——“镇南侯是个聪明人。他若想害你,绝不会让你看出他要害你。”
彼时欧阳墨殇想,这种评价,到底算是警惕,还是惺惺相惜?
此刻他明白了。
真正的猎手,从不一见面就露出獠牙。他甚至会先亲手为你斟一杯茶,夸你的刀法不错,问你的伤势可好些——语气真诚,目光温暖,让你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被善待的。
然后,在你低头饮茶的时候,轻轻推动棋盘上那枚已摆好的棋子。
午宴设在侯府正堂。
堂内陈设简雅,未用过多金玉器皿,却处处透着南疆特有的奇趣——案上一只青瓷瓶,插的不是时令花卉,而是一枝形态古拙的沉木,木纹天然成山峦起伏之状;墙上悬的不是名家山水,而是一幅蚕丝绣制的南荒舆图,绣工细密,山脉、河流、灵泽、部落分布皆标注分明。
分席而坐。
镇南侯坐主位,洛宁、洛辰居左首席,洛方、洛桑次之,洛星独坐右席末位。欧阳墨殇以镇国公世子身份,席位设在洛星对面。
这位置微妙。既非皇子序列,也未独立于外,恰如他此行身份——是奉旨同行,却不是使团主导。
欧阳墨殇安坐,神色平静。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
镇南侯始终未谈正事,只闲话南疆风物,说此地瘴疠多,初来者水土不服是常事;说前日刚猎到一头异兽,皮色极美,已命人硝制,待诸位殿下回程时可充行囊。
语气熟稔如款待远房子侄,不见半分生疏客套。
洛宁应对得体,洛辰不时补充一二,洛方偶尔插科打诨活跃气氛,洛星依旧沉默。洛桑几乎没动筷子,只饮酒。
欧阳墨殇也饮酒,也尝菜,也在适当时机应酬几句。他表现得像个真正的陪客,话不多,礼数不缺。
但他知道,棋盘已经铺开。
镇南侯在等一个落子的时机。
那时机,在一道汤品呈上时到来。
那是一道南疆特有的羹汤,用当地一种名为“雪菌”的珍稀菌菇炖成,汤色清亮,香气极淡雅。
侍女为每位客人布汤,轮到洛桑时,镇南侯忽然开口。
“这道雪菌羹,让侯某想起一个人。”他语气悠缓,像是无意间触动了旧事,“五殿下当年巡边至南疆,也最爱这道汤。还曾与侯某玩笑,说日后若卸了差事,定要来南疆长住,就为这口鲜。”
堂内骤然一静。
洛桑握箸的手僵在半空。
镇南侯仿佛没有察觉,继续道:“五殿下那时年轻,性子豪爽,侯某陪他巡了三日关防,他日日说南疆比北境好,至少冬天不用冻掉耳朵。后来……”
他顿了顿,轻叹,“后来听闻五殿下在北境战殁,侯某怅然许久。那坛答应与他共饮的三十年女儿红,至今还埋在府中榕树下。”
他说完,举杯,向着洛桑遥遥一敬。
“五殿下英年早逝,是洛国失此良才,亦是侯某失一忘年小友。”
洛桑的酒杯,重重顿在案上。
响声不大,但在寂静的正堂里,清晰得像裂帛。
“侯爷。”洛桑抬眸,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从齿缝里渗出的寒意,“五哥战死葬雪谷,是死于蛮族之手。侯爷与我悼念亡者,何必提这些前尘。”
镇南侯没有因这近乎失仪的举动而变色。他依旧平和,甚至带一丝长辈包容晚辈悲恸的叹息。
“殿下说的是。侯某失言。”
他顿了一下,似要举杯自罚。
却在杯沿触唇之前,又轻轻添了一句——
“只是侯某常想,五殿下那般谨慎之人,当日追击蛮族残部,怎会不察地形,孤军深入至葬雪谷绝地?”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
落下来,却重如万钧。
洛桑霍然起身。他动作太急,膝侧案几被带得剧烈一晃,杯盏倾倒,酒液洇湿了精致的蚕丝桌布。
“侯爷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崩断的弦音。
洛宁沉声:“老七!”
洛辰放下酒杯,面上温和笑意淡了几分,目光掠向主位。
镇南侯不答,只看着洛桑,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