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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无澜_第29节(2/3)

沙海无澜  | 作者:阿摩司·奥兹|  2026-01-14 13:11:4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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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现在,在我很快就要进入老年时,我发现我对自己的了解比我年轻时还少。我也不相信其他人比我了解得更多些。哲学家不了解,心理学家不了解,甚至基布兹运动的领导人也不了解。每每涉及到我们自己时,我们对自己的了解比科学家对大自然的奥秘的了解还要少,或者说比他们对宇宙的起始或生命的起源的了解还要少。其实是一无所知。

有一个星期六,我正好跟丽蒙娜·利夫希茨一起值午餐班,她负责上菜,我负责饮料,我纯粹出于礼貌,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对此,她莞尔一笑,并对我说不必感到悲观,因为一切都在好转。她那一笑那么可爱,让人难以忘怀。她的那些话差不多就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你。有些人说她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女子。另外一些人认为她冷漠无情,或者把她说得更糟。可我呢,自从那个星期六以后,我对自己做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两人相遇,我就向她微笑致意。唉,今天清早,她的约拿单不言语一声就出走了,不知去向,这就留给我一项任务:找出他在什么地方,并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他?又怎么找到他?像我这样一个人,一个五十九岁的老单身汉,受到他人一点信任甚至尊敬的人,对于这类事情我知道些什么呢?

知之极少,一无所知,全然不知。

正如我对我们一般的年轻人知之极少一样。有时,当我瞧着我们的年轻人,这些经历过战争、上过战场、开过枪、杀过人、被人射击过、耕耘过成百上千英亩土地的年轻人时,他们使我想起了陷入沉思的摔跤手。你从他们嘴里得不到一句话,最多是耸耸肩膀。他们全部的工作词汇就是“是”、“不”、“也许”。说不说一个样。他们是不苟言笑的农民?粗鲁的斗士?还是一些土疙瘩?不一定。有时,你深夜里走路,遇上四五个年轻人,他们坐在一起歌唱,就像一群狼对着月亮嗥叫。为了什么呢?或时不时地,他们中间的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娱乐室里,猛烈地弹奏钢琴。他演奏的技巧也许很笨拙,但是你能从中听到一种渴望。渴望什么?渴望那片被他父母抛弃的阴沉的北方土地?渴望陌生的城市?渴望大海?我不知道。在过去九年里——即从我遵从医嘱停止在鸡场工作以来——我一直为基布兹记账,现在又给了我一个新的、让我厌烦的责任。究竟为什么我要接受呢?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我需要时间来解决这个难题。

“解决”,这个动词听起来好怪呀!我们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我们的全部生命,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青年人的问题,阿拉伯人的问题,海外犹太人的问题,土壤和水源的问题,站岗放哨的问题,性别的问题,房子的问题——世上每一个可以想象到的问题。仿佛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是苦苦努力,要在海浪上镌刻精巧的公式,要把天空中的星星三颗一行排列成训练队形。

让我回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上来吧。天已晚了,明天又要开始新的一天了。我自作主张,不想劳神作什么解释,只在食堂的布告栏上留了一个简短的通知:今晚的排演取消。我认为,没人还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整个基布兹现在已经一片哗然。每个人都期望我知道怎么办。采用哪种办法?五重奏得等到一个安静的夜晚再演出,那时大家就不再那么忙碌了。

更正:我本人现在需要一点音乐。私下独享,也许听听勃拉姆斯。房门是锁着的。我穿着睡衣,外面套着那件博洛戈尼西六七年前给我织的厚毛衣。我给自己沏了一杯柠檬茶。在我的日记里写了几页。然后我上床,设法入睡。我必须做的是把一天的大事记下来,还写下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十六年前,我要求自己把基布兹每天的生活记录下来,尽管我至今也不清楚,在这个基布兹或者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谁会对它感兴趣。确实,谁会呢?

(一段启示性的旁白。狗在吠,夜鸟啼。寂静在黑暗的上空盘旋——在山谷里,在群山间,在大海上——无声而顽强地要求从我们——人、狗、鸟这里得到回答。现在该由我们表明态度了。)

从纯粹的法律角度来说,约里克仍然是这个基布兹的书记。在星期六晚上经过全体会议选举之前,我是不会正式接受这个职务的,尽管实际上在过去几天里我已经在做书记的工作了。我感到自己别无选择。至于说到我自己或其他人的感情问题,我茫然不知所措。感情对于我来说是一本深奥莫测的书,是一个难猜难解的谜。虽然在我孤寂的年代里,我潜心读了那本书,但我在书中发现的东西,不管它是事实,还是虚构,都只能使这个谜更加难猜难解,使这个奥秘更玄妙。先是弗洛伊德出来谈一个问题。谈得很不错。荣格又出来谈了另外一个问题,听上去同样自圆其说。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懈怠,向我们显示灵魂里其他的阴暗面。不错,他们说的都很有力。但是,我没有被说服。我存有疑问。

他们谁也不能启示我年轻的约拿单·利夫希茨现在何处。他正睡在一座被遗弃的房子里,还是在棚屋里?是在野外,还是在城里?躺在废弃的守夜人小屋里的旧床垫上,还是在一个军用帐篷里?或许他压根儿就没有睡,而是在拼命挣扎,在继续行走?他在汽车上,在飞机上,还是在装甲车上?他在特拉维夫城南的小胡同里寻找妓女,还是在朱迪亚或内盖夫的荒野里靠着星辰在黑夜中摸索前进?他是严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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