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十名残存的超凡境强者率先出手，灵力光芒各异，刀气、剑芒、拳风、元素攻击汇成一股驳杂却声势浩大的洪流，狠狠撞在结界上！

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爆发，结界壁剧烈震颤，幽蓝光芒疯狂闪烁。

那被集中攻击的一点，终于不再是纹丝不动，而是向内微微凹陷，并且，一道细如发丝、长约尺许的裂缝，如同冰面上的裂痕，赫然出现！

“裂缝！有裂缝了！”有人惊喜大叫，绝望的人群中爆发出微弱的希望之光。

“不要停！继续！全力！”林晚萤娇叱，手中长剑再次绽放光华。

梅花A、梅花2等人更是毫不惜力，将所剩灵力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众人鼓足余勇，准备一鼓作气扩大战果时，异变陡生！

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缝，非但没有在后续攻击下扩大，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整个巨大的幽蓝色立方体结界，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后，竟然开始……缓缓地向内收缩！

就像是一个被无形巨手捏住的橡皮泥盒子，四面结界壁，同时向着城池中心，也就是董少竭和眼魔战场的方向，平稳而坚定地挤压而来！

“缩……缩小了？！它在缩小！”

“怎么会这样？！”

“逃不掉了！我们死定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碾碎，人群再次陷入恐慌，甚至有人瘫软在地。

江念死死盯着那自动修复裂缝并开始收缩的结界壁，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之前董少竭的行为和那诡异宝物的特性，一个可怕的推测浮上心头。

“糟了！”他脸色铁青，声音干涩，“这结界法宝，恐怕与董少竭手中那个法宝同源，那眼睛在为他提供近乎无限的灵力，同时也通过某种联系，在维持甚至加强这个结界。”

“董少竭没死，结界就能不断得到供给。”

“什么？！”林晚萤俏脸煞白。

梅花2咬牙：“也就是说，除非董少竭死，或者那法宝被毁，否则这结界我们破不开，还会被它活活挤压致死？”

江念沉重地点头，目光扫过开始缓缓逼近的结界壁，以及远处那依旧被污染者淹没、但能量波动并未减弱反而似乎更加混乱狂暴的战场中心。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不断缩小的囚笼里，最终沦为那两个怪物决出胜负后的残羹冷炙？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结界那平稳而坚定的向内收缩，像一把无形的锉刀，缓慢而残酷地打磨着幸存者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移动，都伴随着脚下土地的轻微震颤和远处地平线上幽蓝壁障的视觉逼近，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江念的分析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部分人心中残存的侥幸。

“不……我不想死在这里！冲出去！跟它拼了！”

一名灵炼境的汉子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凝聚全身灵力，疯狂攻击着收缩而来的结界壁。

但他的攻击如同蚍蜉撼树，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反而因灵力剧烈消耗和绝望情绪的冲击，动作开始迟滞，眼神涣散。

“小心！”江念厉喝，却已来不及。

结界收缩带来的不仅仅是空间上的挤压，更伴随着从战场中心扩散而来的、愈发狂乱不稳定的精神污染波动。

那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汐，混合着董少竭的癫狂、眼魔的怨毒、诅咒之眼的贪婪以及无数污染者湮灭时的灵魂嘶嚎，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而来。

本就精神力消耗巨大、意志濒临崩溃的一些幸存者，首当其冲。

攻击结界的那名汉子，动作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被迷茫、恐惧和空洞取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对迫近的结界壁毫无反应，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五感尽失，灵魂已被拖入无尽的噩梦深渊。

“退！都退后！紧守心神！”

梅花2大声疾呼，同时运转心法，竭力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扰。林晚萤迅速靠近江念和梅花A，三人背靠背站立，互相支撑。

宣青尘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的魂力修为不高，对这种层面的精神污染抵抗尤为艰难，牛七咬着牙，试图用灵力帮他隔绝，效果甚微。

江念一边抵抗着精神污染，一边目光死死锁定远方那混乱的战场核心。他必须知道董少竭和眼魔的胜负，那关乎结界的存续，也是他们最后可能的机会。

透过重重污染者构成的肉墙缝隙，以及那混乱的能量场，江念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在无数污染者堆叠成的蠕动肉山中心，董少竭的身影虽然被淹没，但一股更加邪恶、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正在急剧膨胀。

异变，在战场中心爆发。

轰！那座由无数污染者堆砌的肉山猛地从内部炸开！残肢断臂混合着紫黑色的污血碎肉，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一道周身缠绕着浓烈黑气、双目已彻底化为墨色混沌、眉心一只新生的、妖艳血红竖瞳赫然张开的身影，重新屹立。

正是董少竭，但他已不再是之前那个尚有癫狂人性的董少竭。

眉心血眸红光妖异闪烁，与环绕他缓缓旋转、光芒却开始剧烈明灭不定的诅咒之眼交相辉映。他彻底疯狂了，沦为被力量完全奴役的怪物，口中发出的嘶吼已非人声，而是某种混乱灵魂的咆哮：

“养分……都是我的养分！！！”

诅咒之眼似乎因承载了太多混乱能量和董少竭的疯狂意志，开始失控。

原本只针对污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