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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覆盖着积雪的山峰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过。
我命令巴克让大家停下来。「小可爱,我们到家了。可以看到了,就在那片山谷中的某个地方。」
「家。」她重复着,「哦,亲爱的!」
「别哭。」
「我没哭!」她抽泣着回答,「可我已经攒了太多的眼泪,有时间的时候,我要好好大哭一场。」
「好的,亲爱的,」我同意道,「等你有了时间吧。我们把那座山峰命名为『多拉峰』吧。」
她沉吟着。「不,不叫这个名字。叫希望峰。下面的山谷叫幸福谷。」
「小多拉,你还是这么多愁善感。」
「你说对了!」她拍了拍已经快到预产期的大肚子,「叫幸福谷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在这里生下这个饥饿的小家伙……那座山峰叫希望峰,因为它就是希望。」
巴克来到第一辆骡车旁边,等着听主人说为什么要停下。「巴克,」我边说边用手指着,「我们到家了。我们成功了。家,孩子。耕地。」
巴克眺望着山谷。「呼(好)。」
——它睡着了,密涅娃。不是罗普干的,巴克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我想可能是冠心病,虽然我并没有剖开它的身体,找出它的死因。它只是老了,累了。我们出发前,我原想把它留给约翰·麦吉。但巴克不愿意。我们是它的家人,多拉、比乌拉和我,它想和我们一起走。所以我让它当了骡子的头,而且从来不让它工作——我是说我从来不骑它,也从来不让它戴上骡具。但它的确在工作,领导骡子。它的耐心和准确的判断帮助我们安全到达了幸福谷。没有它,我们不可能成功。
如果不和我们出来,它可能会多活几年,也可能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因为孤独变得消瘦憔悴。谁知道呢?
我想都没想过要利用巴克的尸体;如果说出这种话,多拉说不定会因为情绪激动流产的。但是如果埋了它,罗普和天气很快会让它的尸体不复存在。这个想法很愚蠢。不过我还是埋葬了它。
埋一头骡子的坑巨大无比;如果我挖的不是松软的河滩黏沙土,我自己也会躺在坑里的。
但首先,我要解决一些权力分配的问题。排队喝水时,肯只排在比乌拉后面,它是一头稳重健壮的骡子,话也讲得不错。而另一方面,比乌拉在整个行程中承担了巴克助手的角色——但我从没见过由一头母骡带领的骡队。
密涅娃,在人类社会中这不是一个问题,至少在今天的塞昆德斯不成其为问题。但在某些动物种群中,这确实是个问题。大象中的领导者是母象,鸡群中的领导考是公鸡,而不是母鸡。狗群中的老板可以是公狗,也可以是母狗。面对由性别来决定首领的动物种群,人类最好别插手,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我决定先看看比乌拉是不是能够管理骡群。我告诉它命令骡子们排好队,等着上骡具。这既是一次测试,也是为了把骡群带走,不让它们看到我埋葬巴克的场景——骡子们有些紧张不安;领头骡子的去世让它们心慌意乱。我不知道骡子怎样看待死亡,但它们显然并不是漠不关心。
它立刻忙碌起来,我则注意观察着肯。它接受了命令、按照平常的安排站到迪西旁边。我给它们戴上骡具以后,比乌拉是唯一一头剩下的、没有戴骡具的骡子——现在已经死了三头骡子了。
我告诉多拉我想让它们走到几百米开外,比乌拉当领队的骡子。多拉能控制局面吗?如果由我来做,她是不是会感到安全一些?第二个问题又来了:多拉要求在我埋葬巴克的时候在场,她的要求还不止这些。「伍德罗,我能帮你挖坑。巴克也是我的朋友,这你知道。」
我说:「多拉,我能够容忍一个孕妇提出的所有要求,但有个前提:她不会做会伤害她自己的事情。」
「但是,亲爱的,我感觉身体还可以——我只是因为巴克的死感到非常难过。所以我想帮忙。」
「我也认为你的身体状况很好,而且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你待在骡车里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多拉,我手头没有任何照顾早产儿的设施,而且我不想像埋葬巴克一样埋葬一个婴儿。」
她的眼睛睁大了,「你认为会发生这种事?」
「小甜心,我不知道。我知道一些妇女在难以想象的困难条件下生下了健康的婴儿。我也见过其他人无缘无故失去了孩子,至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关于这个问题我遵循的唯一原则就是:不要冒不必要的风险。这件事就是不必要的风险。」
就这样,为了让双方都满意,我们重新做了安排,于是又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把第二辆骡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又竖起篱笆,把四头山羊赶到篱笆里,让多拉留在那辆骡车里。然后我把第一辆骡车赶到三四百米远的地方,卸下骡子上的骡具,告诉比乌拉让它们聚在一起,还告诉肯让它帮助比乌拉,又把弗里兹留下来一同帮助它。我这才带着麦克女士回到原地,让它放哨,提防罗普或其他动物的攻击。这里的视线很好,没有灌木和高草;整个地方看上去像个有人照料的公园。但我会待在一个大坑里;我不希望有什么东西偷袭我或者骡车。「麦克贝斯女士。登高警戒。开始!」根据我们达成的一致意见,多拉留在骡车里。
我花了一整天,这才安置好我的老朋友,中间只吃了一次午饭,短暂地休息了几次,喝口水,在骡车下面的阴凉地里喘口气。我和麦克女士一起休息,我爬上坑来以后就让它躺下。整个过程中间还被打扰过一次——
下午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