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上面很安静 > 上面很安静_第17节
听书 - 上面很安静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上面很安静_第17节

上面很安静  | 作者:赫布兰德·巴克|  2026-01-15 02:52:27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是能把它修好,它就归你使用。”

亨克走到自行车跟前,把车架上的蜘蛛网拽掉。“这东西有多少年头了?”

“噢,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天哪,”他说。

他环顾四周,问:“有打气筒吗?”

我伸手从工作台下面拿出打气筒,也许,这东西同样也快有二十个年头了。我接通了日光灯管的电源。“来吧,”我说。“先穿上我给你准备的工装裤。”

“我该怎么做?”父亲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特别的,”我说。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已经死了,不是吗?”

“不,现在不用这样了。”

“那孩子的母亲……”他无法让自己说出丽特的名字。

“怎么?”

“她以为我死了。”

“当初那样说是有原因的。”我感到对不起他。我并不想这样——在他的卧室里,我什么都不想——但我依然感到对不起他。

“他在哪里?”

“他在库房里,正在修你的那辆自行车。”

父亲一只手颤巍巍地把盘子端在下巴的下面,他正就着盘子吃一块奶酪三明治。我已经打开了电灯。虽然现在才刚过三点,但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云开日出的迹象。当初,我把父亲挪到楼上来时,我想到了什么?难道当时的我就已经想到,当我告诉罗纳尔我的父亲在哪里的时候,丽特会把“在楼上”理解成什么意思?难道我已经预知到,那以后将要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我当时就已想到,在这里,被相片、绣品、蘑菇画和大摆钟的滴答声团团包围的父亲,他会安静地躺着,安静地等候?我走到落地大摆钟的面前,打开钟框的小门,把钟锤往上提了提。

我想象着:丽特正在厨房里做饭;她也已打开了电灯。每个地方都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在发生。父亲在楼上躺着;有那么一会儿,我无法确定自己身处何方;亨克在库房里忙碌,那里的灯也亮着;奶牛们平静而安详地站在牛棚里;驴棚里,驴子正吃着特尼和罗纳尔手心里的过冬胡萝卜;二十头绵羊静静地躺在博士曼风车旁边的田里歇息;阿达刚巧从门口路过,顺便进来跟丽特一起喝杯咖啡,还问她明天愿不愿意过去看看她刚刚修剪过柳梢的河岸;厨房里,电子钟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模糊;冬天还远没有结束。当然,现在,我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正跟亨克一起修理自行车。而丽特,与其说她是位妻子,不如说她更是一位母亲。

“就是那辆破老爷车,”父亲说。

“没错,但还没有破到不可收拾。”

“这孩子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

“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随你怎么说吧,”我说。我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向门口走去。“灯开着吗?”

“开着,”父亲回答。

“今天晚上,我会带他到你这儿来一下。”

“我不知道……”

“我们不可能做得好像你根本不存在一样,是吧?”

“是的。”

自行车放在工作台前,轮子朝天。亨克蹲坐在自行车面前。他身上穿的是父亲的一条已褪色的绿色旧工装裤,膝盖处打上了大大的补丁,领口翻竖起来。自行车的链条浸泡在旁边的一个容器里,从颜色来判断,容器里放的应该是柴油。轮胎已经打足了气。我朝他走过去,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下颌处沾了一块黑色的污渍。他现在蹲在地下,我从上往下看去,这才发现,他的嘴巴长得倒是很像他母亲。

“需要换个新的后挡泥板,”他说。

“我可以去买一个,”我说。

“还有,轮胎几乎都没了。”

“如果店里有卖的话,我也可以买两个新轮胎。”

“链条泡在柴油里。”

“柴油是你从柴油罐里吸出来的?”

“对呀。”

他没有带着问题请教过我,一次都没有。那说明了什么?他是个怎样的人?我不知道。

29

晚饭,我们吃了熏制香肠和马铃薯泥,还吃了甘蓝。甘蓝菜一旦开始上桌,那么一个星期我至少要吃两次。菜园里的甘蓝可以一直供我们吃到大冬天。母亲总会在土豆里拌上牛肉丁和原汁牛肉汤,而我用的是蔬菜。熏制香肠是从肉贩那儿买来的,冷藏箱里存放了很多熏制香肠,但没有猪肉。

“范·沃德伦先生。”

“什么事?”

“吃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不喝点葡萄酒吗?”

“葡萄酒?”

“红葡萄酒。跟甘蓝一起吃,很不错的。”

“没有,我没有葡萄酒,只有烈酒。”

他用勺子从芥末罐里舀出一大块芥末。他先在叉子上叉满马铃薯泥和甘蓝,然后用刀在上面抹上一丁点儿芥末。接着,他又叉起一片香肠,但没有涂芥末。

“听我说,亨克……”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东西之后,才继续往下说。把他的名字说出口有点困难。

“什么事?”

“你能不能不要再称呼我范·沃德伦先生?”

“好吧。”

“叫我赫尔默就行了。”

“赫尔默,”他说。他喝了一大口水,又说:“有点困难。”

“那有什么困难的?”

“这个名字不很常用,听上去很年轻。”

“对我来说,亨克才是一个难以说出口的名字。”

“为什么?”

“我的弟弟就叫亨克。”

“哦,是的。”

“你起的就是他的名字。”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对吗?”

“我起的是我父亲一个叔叔的名字,不过中间隔了一代。”

“一个叔祖。”

“那是叔祖吗?”

“没错。是谁告诉你的?”

“我父亲。”

“你知道吗?我的弟弟名叫亨克。”

“知道,我母亲确实跟我提起过他,不过不是在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