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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永恒在造物主的眼瞳中奔涌,此刻却只倒映着他的身影。他本该感到胆怯,却不由自主地入了迷,妄想触碰那片灰蒙蒙的迷雾之海。
这一认知使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又还是忍不住偷看。
神似乎想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纵容。
他忽然有了光明正大注视神的勇气。
灵魂像是逃脱轨迹的航船。对神的注视每增加一秒,爱意就会在黑暗中多滋生一分,连失控也带着卑劣的快乐。
爱意逐渐超出界限,如同一头凶猛而富有耐心的野兽,抓住机会反扑,缓慢地吞噬他的理智。只是单纯的凝望,就能感受到莫大的幸福,想为神献上全部,哪怕消失也在所不惜。
他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像是喝了凡人酿造的烈酒。
柔和却坚定的信仰之光从暗蓝星烁里飘出来,试探着想要融入神的神躯,变成祂的一份力量来源。
来自伴生物的信仰让神为之侧目,祂有些惊讶,随后轻轻荡出一圈神光,阻止了他的献祭。
神笑了起来,“没想到第一缕信仰竟会来源于你。”
祂仔细欣赏那缕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光,像是在看某件稀缺的珍贵物品,“它真漂亮,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与神创造的子神一样,伴生物也掌握着与生俱来的神秘知识。
他有点恍惚地回答,“这是我的……信仰。”
“原来你知道。”神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让它再出来了,我不需要。”
他怔怔看着它重新融入本体,难言的破碎感在心底蔓延。
他越界了。
将信仰献给神,所思所想皆受神影响,爱意变为可怕的执念,他将会以最快的速度崩坏,也许是一个纪元,也许是两个纪元。
可对于神来说,不过是打一个盹的时间罢了,等祂醒来,就会随手清理掉崩坏的伴生物,如同随手丢掉枯萎的花。
这就是伴生物的宿命,每一颗造梦星烁都会爱上神,在美妙的幻境中走向崩坏,最终被创世神毁灭。
要想长久地待在神身边,就不能对神生出爱意,而他却迫不及待地献上了信仰之光。
他落寞地回答:“是的,神,我明白了。”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却想不出自己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能够获得神的青睐。
祂的眉眼中流露出一分好奇,冷不丁地问:“你已经开始爱我了,对吗?”
如同听到了什么恐怖到极致的咒语,“梦境”戛然而止,画面疾速闪回,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精神拖拽到黑暗处。
岑寂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巨大的恐惧缩成针尖,脖颈上的青色血管暴凸,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一条渴水的鱼。
强烈的失重感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庞杂到恐怖的记忆碎片将精神海彻底淹没,信息洪流带来了令人头痛欲裂的精神冲击。“他”的存在如同一头史前巨兽,而他作为普通人类的记忆则单薄得像只蚂蚁。好在“他”的攻击是无意识的,否则没人能狂风骤雨般的记忆碎片中保持理智。
忍受着绵密的精神刺痛,岑寂的灵魂仿佛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他”的过往。
他看到了“他”的诞生,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恢弘浩瀚和广袤厚重,也看到了最初文明的至高缔造者。
梦境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看到了神的面容。
那是一张与安德莉亚极其相似的面孔,除了眸色与发色不同,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秒,他们的记忆终于有了重合之处。他在无边的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丝明悟,原来安德莉亚就是那个世界的神,而他在世界诞生之初就和她在一起。
岑寂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它们激烈而汹涌,却一如往常般被他隐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良久,他的唇角才上扬了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像是害怕自己发出声响,戳破这个看起来异常美好的梦。
“他”似乎很不满他接收记忆时的缓慢速度,粗暴地将他拉入第二个梦境。
岑寂已经能轻易地辨别梦境的色彩,如果说第一个梦境是忧郁的灰色,那么这个梦境则是蓝色与红色交织。
梦里的他睁开眼睛,像是才从沉睡中醒来,整个灵魂都带着一种茫然的困倦。
阿塔哈卡的六位正神齐聚于黑暗中心神殿外,等待着母神的召唤。
他知道,黑暗中心神殿就在世界之柱的顶端,只有六正神合力,才能抵御无孔不入的深渊混沌,来到此处觐见母神。
神的心情显然很不错,抿唇笑得一派天真,右手臂从散发着微光的白纱中伸出来,指着能观万物的混沌之镜,一个一个地数。
“是所托斯来了……嗯,诺索阿也在……奥黛丽,我最骄傲的姑娘都长这么大了……还有阿尔霍斯,怎么感觉阴沉沉的,不高兴吗?……乌柏一直在笑……尼克斯还是那么温柔,简直比我更像一个母亲。”
即使长时间处于沉睡,祂也能感知到阿塔哈卡的变化,过去了数个纪元,那里已经有了很多情感丰沛的种族,如同落入大地的雨滴最终会变成云气返回天空,信徒得到了神明的庇护,其献出的信仰也会影响神明。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并不明显,却让祂们变得更鲜活了。
神隔着混沌之镜抚摸祂们的面孔,目光是温和柔软,像是春日里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