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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检阅官来到这个城镇?
汽车开下坡道。我们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跌坐在地。
此处是住宅区一隅,被红砖墙团团围住,犹如自城镇遗世孤立的空白角落。滴上堆着木柴,我们把它当成椅子,在上头休息。仰望天空,大气宛如冻结似地苍白。
城镇仍处于睡眠之中。虽然能感觉到一般市镇的生活感,却完全没有人的动静或声响。说不定这座城镇的人被下了整个冬天都会持续沉眠的魔法。
我在冻僵的双手上呼气取暖。她脱下鞋子揉揉发白的脚尖。仔细一看她的鞋子沾满泥巴,非常肮脏。遇见我前,她大概就在雪中逃很久。脏污的裙摆诉说了她的苦难。
“你不要紧吗?”
她抬起脸来露出逞强的假笑,对我点头。
“为什么检阅官会追捕你?”
她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接着重新穿回鞋子,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看上去她并没有携带任何行李。她看起来并未持有书籍,也不像是身上穿戴着像谜晶的饰品。追根究柢,她好像还不太清楚检阅官是何许人也,以前可能住在非常封闭的环境吧。
如果她没有违规,可能就是她居住的地方或相关人士触犯某些禁忌。只不过若她只是普通的知情人士,怎么事情会演变到整座城镇都配置了满满的检阅官?
她突然起身,拍掉裙子的脏污。我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她见状伸出双手作势推绝,接着摇头拒绝我。
“怎么了?”
她仍一个劲地举着手。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
她点了两三下头。
“为什么?你有去处吗?”
她别开视线,随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着下唇缓缓点头。
她八成无处可去。我跟她撒过一样的谎,我很清楚。我冷不防抓住她逃也似地抽开的手。“我们一起走。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或许靠我们两人的力量都能解决,就像刚才那样。”
她低垂着头,用脚跟轻踹积雪。或许她在藉此掩饰想逃离我的脚步动作。
“这座城镇有我的朋友。那个人一定会帮助我们。”
她抬起头望着我,将垂落脸颊的白发拨开,接着又迟疑地歪起头。
“来,跟我走吧。”
听到我这么说,她终于露出笑容,有些开心却又有些不安的笑容。
我发现自己正用力地抓着她的右手,赶紧放开。
“对不起。你不会痛吗?”
她点点头。
“之后要请你多多指教了。我是克里斯提安纳。”我这才第一次报上名字。“叫我克里斯就好。”
克里斯。她抽动嘴唇仿佛在念出我的名字,但没有发出声音。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仿佛在她说出话语的那刻,世界就失去了声音。
“你叫什么?”
“呜——”
她如歌唱般地回应我。这段轻哼不仅是她的名字,听起来也像一段简短的音乐。
她因沟通不良露出心急的表情,又突然恍然大悟地蹲在地面上,用食指在雪地上写字。
“悠悠?”我读出文字,她点头肯定。
我抓住正准备起身的她的手,顺势与她握手,确认我们彼此是伙伴。她戴着白色手套,在柔软布料底下的手,握起来就像冰冷的机器。我别开视线好隐藏自己的困惑。
“走吧。”
我牵着悠悠的手,在沉眠的城镇中行进。
绕过某个转角时,我似乎听见了孩子们的歌声,便抬头仰望附近的混凝土大楼。那里正是桐井老师的教室。我记得自己刚造访此处时,似乎也是听见了孩子们的歌声。我在歌声的引诱之下从窗户探视里头,桐井老师欢迎我入内。我真怀念他那天温柔的笑容。
然而今非昔比,建筑物的表面到处都是龟裂,部分壁面大规模剥落。有些地方还能见到墙壁内部的钢骨暴露在外。所有窗户都用木板封死,无法窥见里头的模样。以前那块音乐教室的招牌也不复存在。
孩子们的歌声难道是从记忆中召唤而来的幻听?大约一年半以前,桐井老师在此经营音乐教室,教导孩子们乐器的演奏方式与音乐。我在这间教室的一隅借住了几个礼拜。我曾经参加过教会的圣歌队,很擅长歌唱。在音乐教室的孩子们面前献唱,所有人都感到很稀奇,一直要求我重唱。或许他们是生平第一次听见圣歌。说到底他们就算听过音乐,也不曾听过有歌词的歌曲,因为歌曲也是检阅对象。这座城镇没有歌曲。桐井老师赞赏了我的歌。
我再次打量怀念的建筑物。入口用厚厚的木板封死,无法入内。我们绕到建筑物的后侧,后门虽然也遭到封锁,倒是可以靠小小的通气窗设法进入。我捡起脚边的石子扔向窗户,打破玻璃。我率先进入建筑物内,接着再拉悠悠进去。
遭到封锁的建筑物内的空气,有种潮湿的水泥味。狭窄走廊的墙上能见到被某处渗出的水侵蚀的痕迹。在积满灰尘的走廊上走一段路,就来到了大教室。从前这里摆放着给孩子们用的桌椅与乐器,如今空无一物,室内飘荡着寒冷的空气,与留在记忆中的热闹光景大相迳庭。时光仿佛已过了数十年。
“没人啊。”我沮丧地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桐井老师会在。
目前桐井老师跟我一样正在旅行。目的是寻找失落的乐器与音乐。在他的旅途中,我们数次碰头,每次我都被桐井老师拯救。我完全搞不懂桐井老师什么时候回到这座城镇,现在又身在何方。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