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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平四年十一月初八,永明港以西一百二十里,索奇米尔科部落。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郑将军,前面就是索奇米尔科了。”向导是特科部落酋长赵远的儿子赵虎,操着生硬的汉话道。
郑豹勒住战马,眯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半晌说不出话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淡水湖,湖面上,无数方形的田地整齐排列,如同巨大的棋盘。那些田地是用芦苇、泥土在湖中筑成的浮岛,岛上种满了番黍、豆类、阿约特利(南瓜)和各色鲜花,当地土语称为奇南帕。无数独木舟穿梭其间,有人在收割,有人在播种,有人在捕鱼。
“我的天……”都头曹成喃喃道,“这……这是在湖上种地?”
赵虎解释道:“索奇米尔科人……水上学问。他们祖祖辈辈……这样种田。湖就是他们的地,船就是他们的脚。”
郑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出发前张公裕的交代:“索奇米尔科部落,擅于水上种植,能在湖中造田。此技若为我所用,可解沿海滩涂开发之困。务必争取。”
他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五百士卒道:“列队!注意仪态!咱们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打仗的。燧发枪手,枪口朝下,没有命令不得举枪。”
队伍迅速整理好队形。五百人虽不多,但甲胄鲜明,旌旗整齐,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索奇米尔科部落的中心浮岛上,一座用木材和芦苇搭建的“宫殿”里,气氛紧张。
首领库阿乌特利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头戴华丽的羽毛冠,脸上涂着红黑相间的战纹。他透过芦苇墙的缝隙,看着远处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眉头紧锁。
“他们来了。”一个年轻武士低声道,“和上次那支队伍一样,穿着铁衣,拿着那种喷火的管子。”
库阿乌特利沉默片刻,问身边的老祭司:“你怎么看?”
老祭司皱纹满面,眼神却精明。他缓缓道:“首领,我听南边来的商人说过,这些宋人和特诺奇蒂特兰不一样。他们不抢人,不杀人,只做生意。特科部落你知道吧?那个快被打残的小部落,投了他们,现在有铁器、有好东西,还拿到了那种喷火的管子。”
库阿乌特利握紧手中的黑曜石刀柄:“他们也要我们归附?”
“应该是。”老祭司道,“但归附不一定就是当奴隶。特科部落现在活得好好的,比原来强多了。首领,咱们和特诺奇蒂特兰打了二十年,死了多少人?再打下去,咱们的男人要打光了。”
库阿乌特利沉默。
这时,一个武士奔进来:“首领!他们到了!为首的要见您!”
库阿乌特利深吸一口气,走出宫殿。
郑豹已带人登上浮岛。他身后,五百士卒列成方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几十个箱子被抬到阵前,箱盖打开,露出里面的燧发枪、布匹、银镜、精盐。
库阿乌特利和他的族人,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那些布匹,比他们最好的棉布还要柔软细腻,白色如雪,光滑如镜;那些银镜,能把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比他们用的黑曜石镜子强一万倍;那些精盐,雪白细腻,不像他们从盐湖里刮出来的粗盐那样发苦。
但最吸引他们目光的,是那些燧发枪,黑色的铁管,木质的枪托,散发着一种冷酷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郑豹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宋金洲经略安抚司麾下营指挥使郑豹,奉镇抚使张将军之命,前来拜访索奇米尔科首领。”
张元迅速翻译。
库阿乌特利听罢,用生硬的语调问:“你们……来做什么?”
“交朋友,做生意。”郑豹笑道,“顺便,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一挥手,身后一百名士卒齐刷刷举起燧发枪。枪口对准浮岛外的一片水面。
“放!”
一百支燧发枪齐鸣!白烟腾起,枪声如雷,震得浮岛上的土人纷纷捂住耳朵,有人甚至吓得跌坐在地。
水面上,原本平静的湖面被铅弹打得水花四溅,几条正在游动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来。
库阿乌特利瞳孔猛缩。他听说过这种武器的威力,上次特诺奇蒂特兰进攻特科部落时,那些宋人就是用这种东西,把冲锋的武士成片打倒。但那只是听说,亲眼看到,震撼完全不同。
郑豹又示意士卒拔出腰刀。阳光下,那些钢刀闪着森寒的光芒,刀锋锐利得仿佛能切开一切。一个士卒举起刀,对着面前一根粗如手臂的木桩,一刀劈下,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好刀!”库阿乌特利忍不住脱口而出。
郑豹笑了:“首领好眼力。这些刀,是用精钢打造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你们用的黑曜石刀,砍几下就钝了,这钢刀,用几年都不坏。”
他指了指那些箱子:“这些都是礼物。一百支燧发枪,配五百发弹药;五百匹细棉布,两百面银镜,;一百斤精盐。只要首领愿意归附大宋,这些东西,马上就是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