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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完第七棵松树苗时,日头已爬到头顶,晒得坡上的土都冒了热气。敖翊辰把最后一桶水泼在苗根下,直起腰抹了把汗,汗珠砸在脚边的土上,洇出个小小的湿圈。“可算歇口气了!”他往地上一坐,草叶扎得裤腿痒,却懒得动,“这日头毒得很,再栽下去苗都要被晒蔫了。”
周大夫蹲在坡边数树苗,数完直点头:“七棵正好,剩下的下午凉快了再栽。”他从药箱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我带了些薄荷糖,含着解乏。”
鹿筱接过来,剥开块糖放进嘴里,清凉气从舌尖直窜到喉咙,刚才被晒出的燥意消了大半。她往萧景轩那边看,他正用铲子把坡边的土往树苗根旁拢,青布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线。“景轩,歇会儿吧。”她喊了声,把糖递过去。
他直起身,走过来时脚边带起些土粒,落在她鞋面上。“你吃。”他没接糖,指尖替她拂去发梢沾的草屑,“你刚才扶树苗蹲了半天,腿酸不酸?”
“不酸。”鹿筱把糖往他嘴边送,“含着吧,凉快点。”
他低头含住糖,薄荷的凉气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在舌尖漫开。敖翊辰在旁边“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顾着点旁人?我这肚子还空着呢!”
婉姨早上塞了油纸包的野菜窝窝在鹿筱竹篮里,她赶紧拿出来:“有窝窝!还温着呢。”窝窝用棉布裹着,拆开时还带着点热乎气,玉米面的黄里嵌着荠菜的绿,看着就喜人。
周大夫也不客气,拿了个咬了口:“婉姨的手艺就是好,凉了都这么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对了,这是给婉姨的,上次说她咳嗽没好透,我配了些川贝粉,炖梨时撒点,比茯苓更管用。”
萧景轩接过来收好,“多谢周大夫。”
“谢啥!”周大夫摆摆手,“你们帮着栽树固坡,我还没谢你们呢。这雾灵山山口风大,往年一到春天就起黄沙,等这些树长起来,风都能挡大半。”
几人坐在坡上吃窝窝,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点溪水的凉气,倒也不觉得热了。敖翊辰吃完两个,忽然拍了下大腿:“我刚才栽树时瞅见坡下有条溪,水清亮得很!等下午栽完树,咱去捞鱼啊!”
鹿筱笑他:“早上还说溪里鱼小,这会儿又惦记上了。”
“小也有小的好!”敖翊辰梗着脖子,“炸着吃,外酥里嫩,撒点椒盐,比大鱼肉还香!”
萧景轩把最后一口窝窝咽下去,擦了擦手:“先把剩下的树苗栽完再说。”他往山口那边看,远处的云慢慢聚过来,不像上午那么晒了,“歇够了就往下挪挪,那边还有片平坡,正好栽剩下的五棵。”
周大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趁这阵不晒,赶紧栽完早回。”
剩下的五棵树苗栽得顺顺当当。萧景轩挖坑,鹿筱扶苗,敖翊辰浇水,周大夫在旁边指点着调整苗的方向,“这棵往左边挪半寸,别让风直吹着树干”“那棵根须展平些,埋深了容易烂根”。等最后一桶水浇完,云恰好把日头遮了大半,坡上一下子凉快下来。
周大夫收拾着药箱,“我先回了,镇上还有个病人等着换药。”他指了指车斗里剩下的空草绳,“这些湿草别扔,晚上给苗根再盖层,保准夜里不冻着。”
萧景轩应着,帮他把药箱搬上独轮车。“周大夫慢走。”
“哎!”周大夫推着车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筱丫头,那木槿籽要是出芽了,记得往土里掺点草木灰!”
“知道啦!”鹿筱挥挥手。
等周大夫的身影拐过山坳,敖翊辰就拽着萧景轩往坡下跑:“走!捞鱼去!”
坡下的溪果然清亮,水浅的地方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几条指节长的小鱼摆着尾巴在石缝间窜,银闪闪的,一有动静就钻得没影。敖翊辰脱了鞋挽起裤脚就往水里蹚,溪水凉得他“嘶”了一声,却眼睛发亮:“好多鱼!”
鹿筱蹲在溪边捡鹅卵石,石头被水冲得光溜溜的,有的带着好看的花纹。萧景轩在岸边找了根细竹,剥了皮做成简易的鱼竿,又从兜里摸出点面团——早上剩的窝窝面,揉成小团挂在竹尖当饵。
“这样能钓着?”鹿筱凑过去看。
“试试呗。”他把竹尖放进水里,面团沉在水面下,轻轻晃着,“小时候在老家,就这么钓溪鱼,一钓一个准。”
话音刚落,竹尖就往下一沉。“有了!”萧景轩手腕轻轻一挑,一条小鱼挂在面团上,甩着尾巴挣扎。鹿筱赶紧拿过旁边的小竹篮,他把鱼摘下来放进去,小鱼在篮底蹦跶,溅起细小的水花。
“厉害啊!”敖翊辰在溪对岸喊,手里也抓了两条,正往岸上扔,“我这徒手抓都没你钓得快!”
太阳慢慢往西斜,溪里的鱼好像也多了起来。鹿筱的小竹篮里渐渐装了小半篮,都是银闪闪的小鱼,偶尔有两条稍大些的,被敖翊辰宝贝似的单独放在旁边的陶罐里。“够了够了!”鹿筱拦着还想往下蹚的敖翊辰,“再抓下去溪里都没鱼了,留着明年再长。”
敖翊辰恋恋不舍地上岸,脚底板沾着水草,“行吧!够今晚炸一盘了!”
往回走时,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萧景轩提着竹篮,鹿筱抱着捡的鹅卵石,敖翊辰扛着空鱼竿,一路踩着草叶“沙沙”响。快到药坊时,鹿筱忽然停住脚,往院墙边看——早上泡木槿籽的瓷碗还放在廊下,碗沿的薄荷叶被风吹得动了动,她赶紧跑过去。
“出芽了!”她蹲在碗边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