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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在场的姐姐霍莉问我是否找遍了所有地方。姐妹们有时可真让人烦,我当然找过了所有的地方。但是霍莉说:“用我的办法,你总是能找到东西。”“你的什么办法?”虽然我并不真感兴趣,但我还是问她。霍莉说:“我的办法嘛,就是你要仔细检查每一个地方的每一样东西,你要找的东西肯定会出来。”“真的吗?”我说,但我不再理会她。我注意到她用她的办法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我想那真是浪费时间。但是她居然拿着一堆纸来问我:“是这些么?”果真就是。我欣喜若狂,如果惠特曼真的弃我们而去,对于剧院街十二号的书店来说,那将是个多么糟糕的开始。
所以,莎士比亚书店于一九二一年搬到剧院街,而且,很快就把那条街给美国化了。虽然阿德里安娜是非常非常典型的法国人,但是我们还是尽了最大努力要同化她。
在萨特和波伏娃之前,圣日尔曼德普雷区的咖啡馆就有许多说话不多的文人们出没,例如,你能看见埃兹拉·庞德在双偶咖啡馆里,而莱昂——保尔·法尔格则在对面街上的利波咖啡馆(Lipp's)中。剧院街离圣日尔曼大街只有几步之遥,除了我们两家书店整天热热闹闹之外,整条街则安静得如同一个乡下小镇。剧院街的另一头是奥迪恩剧院(Odéon Theatre),所以,在那些看戏的人前往剧院或是戏散场的时候,街上才会人来人往。剧院里的那些演出,如同这条街一样,也丝毫没有大都市的味道。当然,偶尔会有一些著名的制作人来接管剧院一段时间,我记得安托万(Antoine)[9]曾经在剧院里上演过《李尔王》。科波(Copeau)[10]也曾掌管过剧院一段时间,但是他的布景如此简单,所以,莱昂——保尔·法尔格称之为“卡尔文教派的闹剧”[11]。奥迪恩剧院让阿德里安娜实现了一个梦想,这就是要住在“另一头是一栋公共建筑的街上”。
在我打算出版《尤利西斯》之后不久,手稿的收藏家约翰·奎恩就前来审查莎士比亚书店的情况。他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很让人感兴趣。我也很欣赏他的品位,他收藏的手稿包括叶芝、康拉德和乔伊斯,他还收藏了温德姆·刘易斯的素描,以及许多印象主义画派的精品。以后,这个画派的作品在巴黎能卖很高的价钱。但我发现他脾气暴躁,很容易发火。他第一次来我的书店时,那时书店还在杜普伊特伦街的旧址上,我要说,书店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店里几乎没有办公的家具和设施,再加上我是个女的,这让他疑心重重。我能看出来,在出版《尤利西斯》这件事上,他会紧紧地盯着我,而且,他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得怪我自己,因为我是如他所称呼的“又是一个女人”。
乔伊斯和我都非常喜欢我们在杜普伊特伦街上的小店,搬走之后,我们一直很怀念那个老地方。约翰·奎恩第二次造访时,我们已经搬到新店中,那个地区更大,街道也更宽,这是他最后一次来我的书店。店内宽敞多了,这样奎恩在对我说教时能够来回走动。他对我大说特说我应有的责任,更要向我抱怨庞德诱惑他收购的那些艺术品,特别是“温德姆·刘易斯的那些玩意儿”,还有“叶芝的那些垃圾,连捡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他还说他很高兴《尤利西斯》“不会在那小棚屋里出版”,他指的当然是我们原来在杜普伊特伦街上的书店。
可怜的奎恩!他这么直率,心肠又好!我很高兴能够与他有这样短暂的交往,我很有耐心地倾听着他的所有抱怨,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那个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
希腊蓝和西茜女妖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远方的预订者开始有些失去耐心,“一九二一年秋”来了又走了,连他们的圣诞节的长袜中都没能出现《尤利西斯》。莎士比亚书店大有被人指控为欺骗公众的危险。预订者们无法把他们的书钱要回去,因为他们根本还没付过钱呢,但是我还是收到不少措辞强硬的信件。我记得有一封是T.E.劳伦斯写来的,态度坚决地向我索要他那本《尤利西斯》。很可惜我没有时间写信向他解释:虽然我不在沙漠中作战,但是我也有场战役要打。
而身在巴黎的预订者们,因为每天报纸上都有消息,所以他们知道我们的进展。我在报界的朋友们简直把《尤利西斯》的出版看成国际大事,几乎可以和一场体育赛事相比。后来,英国的一家花边小报《体育时报》还真登过一篇关于《尤利西斯》的文章,不过,那是《尤利西斯》出版之后的事了。
我所遇到的问题之一是《尤利西斯》的封面装帧用纸。乔伊斯自然而然地想到封面要用希腊蓝,这就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谁能想得到希腊国旗上的那种漂亮的蓝颜色竟是如此难找?达戎提耶一次又一次到巴黎来,我们把他带来的新的蓝纸样品和希腊国旗上的蓝色进行对比,但每次都是失望。为了表示对奥德修斯的敬意,莎士比亚书店外一直飘着面希腊国旗。天哪,单单抬头看到那面国旗就让我头痛!
达戎提耶上下求索,最后在德国,他找到了准确的蓝色,但是这次纸张又不对。最后,他只得把这种蓝色用石版印刷的方式印在白的纸版上,所以,封面是蓝色的,封页里面则是白色的。
达戎提耶在第戎的印刷厂外爬满了藤蔓,古老而迷人,现在,印刷厂内整夜灯火通明,工作的进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