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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亚挂在嘴边。
阿德里安娜和尚松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山,而且,他们都有各自所钟爱的山脉,尚松的山是他的塞文山区中的艾加尔山,而阿德里安娜的山则是矗立在尚贝日和艾克斯莱班两座城市之上的荒漠山,其山峰坐落在瑞瓦峰和尼弗十字峰之间。
为了证实尚松的山确实像他所说的那么好,我们还特地开车去了塞文山区参观了他的艾加尔山,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忠诚完全是有道理的。这座山非常高,长满了树,山的一侧有一道溪流顺山而下,山下是幸福谷,一条山路蜿蜒通向尚松的山顶,那就是他的小说《路》中所写的那条路,修筑这条路可真是一项伟大的成就。当你爬上艾加尔山的山顶,你的目光能越过塞文山脉,一直看到地中海。即便如此,阿德里安娜仍然认为和她故乡萨瓦地区雄伟的阿尔卑斯山相比,尚松的山美虽美,但还只能算是个小山丘。
普雷沃斯特的头非常硬,我这样说,并不是指他头脑顽固,我指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的头真的就像石头那么硬。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曾经用他的头猛击我书店中的钢管,钢管和我一起战栗,而他的头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是一个拳击手,他说,别人的拳头打在他的头上,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他压根就感觉不到。你要去打普雷沃斯特的头,还不如去打一根钢管呢。我曾经安排海明威和普雷沃斯特这两个拳击冠军进行过一场比赛,结果把海明威的大拇指给弄断了。普雷沃斯特身材结实,健壮有力,他特别喜欢体育运动,每个周日都去踢足球。
普雷沃斯特是师范学院的毕业生,有一天,我们三人坐在阿德里安娜的图书馆里,外面有一个男人停下来,看橱窗里陈列的书籍,那是个中年人,长相很有趣。普雷沃斯特说道:“那是贺瑞欧。”就冲出了书店。他以师范学院特有的方式和贺瑞欧打了招呼(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太不雅观,实在不便描述),贺瑞欧就和他一起进了书店。我很喜欢艾杜亚·贺瑞欧(Eduard Herriot)[6],我觉得他是法国政坛最出色的政治家之一,更不用说他一直很喜欢美国。我赶紧跑回街对面我的莎士比亚书店中,取来那本他写的《诺曼底的丛林中》(Amid the Forests of Normandy),他非常乐意地为我签了名。
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小病,都会让普雷沃斯特大惊小怪,例如感冒啦、胃疼啦,但是这个人并不怕死。最后,他在抵抗运动中牺牲了。
A.麦克莱许
莎士比亚书店的大家庭中,有两位美国人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他们是爱达和阿契伯德·麦克莱许[7]夫妇。我记得《幸福的婚姻》(The Happy Marriage)和《地壶》(The Pot of Earth)的作者好像是一九二四年来到我的书店的,具体哪一年我已经记不清了,也可能是更晚一些?阿契是在一九二八年将这两本小书题赠给我的,但是在一九二六年时,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他也是乔伊斯的好朋友,他和路德维克·陆为松(Ludwig Lewissohn)[8]一起,曾经为反对《尤利西斯》的盗版起草了抗议书。
我记得麦克莱许和海明威曾经在书店里见面,商量如何解救美国诗人哈特·克莱恩(Hart Crane)[9]的计划,克莱恩在法国警察那里惹了些麻烦,这种事在我的朋友身上常常发生,主要是他们喝酒太多,会讲的法文又实在太少。幸运的是,每每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总有麦克莱许和海明威去帮忙。
有一天晚上,阿德里安娜和我一起去麦克莱许家吃饭,他们住在一座样式典雅的小房子里,就在布隆涅森林大道上,现在这条大道已被改名为福合大道了。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栋房子,连同那位戴着白手套的用人,都是一个朋友出租给他们的。
晚饭后,阿契为我们朗读了他写到一半的诗作,爱达则为我们唱了歌,她的歌喉可真优美。乔伊斯夫妇也在场,乔伊斯非常欣赏爱达的歌声,他还在她的音乐会之前教会了她许多爱尔兰的民歌,而她的音乐会我们也都参加了。
“机械芭蕾”
莎士比亚书店也曾经一度与音乐结缘。在我们搬到剧院街之后,乔治·安太尔和他的太太波斯珂就住在书店楼上的一套两居室的公寓里。这个住处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合适了,因为乔治特爱读书,几乎读遍了我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到我书店来的顾客们看到墙上的那些作家肖像,总是要问曼·雷照片中那位留着刘海的小伙子是谁,而往往就在这时,旁边通向图书馆的门会打开,照片上的那人会捧着一大摞书走出来。对于如何能更快地卖掉我的书,乔治也给了我许多宝贵的建议,他自告奋勇要为橱窗里陈列的那些书另起一些更让人兴奋的书名,他说,这样立马就会有人来买。我想他的话倒还真可能兑现,因为他所建议的一些书名连我都无法说出口。
如果乔治忘记了钥匙而波斯珂又不在家,他就会顺着莎士比亚书店的招牌爬上去,然后从二楼的窗子钻进公寓。路上的行人往往会停下来,观看我的顾客上演的又一出西部片。他们吹着口哨在街上来回走动,有的甚至打扮成牛仔的模样。我的门房是一位有四十年工龄的忠诚的老太太,她非常喜欢美国人。她会说“我们美国人”,仿佛我们就像赛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