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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存在,说对真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这些树现在都有英文名字了,”我说,“人们就是这么叫它们的,没有人用原住民的叫法了。”
“我用。”她说。“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就是原住民。这里的一切——整个奥林匹亚都是尼斯阔利人的领地。在萨利希语中,比如利卢埃特语,不同种类的树拥有各种不同的名字。这些字眼一直存在,这些真名也一直存在。”
“现在,我也知道这些名字了。”我说。
“你在努力学,”她温柔地说,“只不过还比不上我,但我觉得我们的确有些共同点。我是个自然主义者,就像你一样,都是研究树的人。”她对我笑了笑。我移开了视线,我不喜欢看见别人的牙齿。
“我受聘于奥林匹亚环境保护委员会,正在专心研究这个生态系统中的树。”
“我知道很多关于树的事情。”我说。
“是啊,很显然。”她说,声音里有一些明亮的东西,就像一声鸟鸣,“刚才的一个小时里,我一直在听你自言自语,挺有趣的。你还想继续吗?”
于是,我又开始叫树的名字,但我用的是拉丁学名,而不是尼斯阔利语,她似乎也并不在意。我们一起在森林里走了二十六分钟。
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很高兴能认识你,”她说,“记住,我的名字叫玛利亚,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对这片树林或者我们的组织有什么问题,请打电话给我。”
她把一张白色的卡片放进我的衬衫口袋,没有碰到我的皮肤,这一点让我十分赞赏。她把名片放进我衬衫口袋的动作并没有让我感到不自在。
“你看到上面的那块牌子了吧?”玛利亚说。
我闭上眼睛,也试图闭上耳朵,可惜从未成功过。
总之,她看到我闭上了眼睛,就没有再就那块我看不见的牌子说些什么,只是说:“是啊,我也有同感。他们还拉起了栅栏,你会看到的。不管怎样,趁这片树林还在的时候好好享受它,好吗?”
我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一上一下,意思是:好的,好的。
“再见,”她说,“很高兴认识你。”
她走了之后,我又叫了几棵树的名字。直到远处闪过一个黄色的影子,我才记起不要去看那块牌子的事情。
第十一章
迈克舅舅说,这种牌子是在告诉你禁止闯入。你如果执意闯入,就是犯法,只要读了牌子上的字,就应该明白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那一次我们没能接近鹰树,为什么迈克舅舅非要带我掉头回家——都是因为他看见了那块牌子。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们距离鹰树非常近,足以见识到它巨大的体积——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可是第二次,我们无法近距离触摸它,也无法靠近测量,就是因为迈克舅舅看到的那块牌子。
要是你没看见它,就不会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也就意味着你可以越过它了。因此,我计划着如何不看见那块牌子。我将闭上眼睛,在树林里前进,其间要一直保持双眼紧闭。这样一来,就能保证自己不看见那块牌子,直接进入树林,一路抵达鹰树下了。
现在,我开始满树林搜寻那一抹亮黄色。只要一发现它的踪影,就立马闭上眼睛,笔直地向前走。我将数着步子,估算自己走到了哪儿,直到确认已经越过了它为止。
我一会儿朝这儿走,一会儿朝那儿走,睁大眼睛在树林里巡视。终于,眼前出现了鹰树的一个小尖儿,突出在整个树林的上方。对于我来说,鹰树就像一盏明灯、一座希望的灯塔,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伟大存在。它吸引着我,对我说:“快爬到我身上来,快爬到我身上来。”这样的一棵树,总能在一堆令人无法理解的事物朝我噼头盖脸地砸来之时为我指引方向。
我继续在树林里前进,时不时地看一眼鹰树,确保它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我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叫出各种树的名字——它们真实的名字。
我忘了玛利亚·艾略特,忘了树林尽头的房子,也忘了来时的路。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决定独自在树林中前进,不走人类开辟出来的任何一条小径。这么做会让我在去看鹰树的路途中爬几棵挡道的小树,摔进几个盖满落叶的树坑。就当是热身吧,我想,为了我的大成就——爬上鹰树而热身。
这时候,我瞥见了远处的一抹黄色,心想一定是那块牌子了,于是立刻闭上眼睛,再用双手挡住,这才敢继续向前走。我用储存在脑海里的图像来指引方向,任凭它们告诉我什么时候该抬腿,避开倒在地上的枯木和小型灌木,什么时候该低头,免得撞上低垂的树枝。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方法都非常管用。
尽管双眼紧闭,我却仍能在脑中看到前方的图像。
有人曾说我拥有照相式记忆,但我的照相式记忆通常只对树或者树林起作用。我能记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的形状,清楚地知道爬树的时候脚该往哪儿踩,手该往哪儿抓。
现在,我就在运用照相式记忆,紧闭双眼,陷入一片黑暗。
就这样,过了好长时间,我脑中的图像用完了。但我知道,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离那块牌子很近,所以根本不敢睁开。我一点都不想看见它。
没办法,我只好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任由树枝打在脸上,还在一棵哺养木上绊了一跤,摔伤了腿,一瘸一拐地前进。
突然,我的手碰到了一样出人意料的东西,一些冷冰冰的金属环。我把手缩回来,再伸出去,它们还在那儿,前方到处都是。可我并没有摸到那块牌子。我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