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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来跳去,这么做是很有可能摔下来的。如果没人知道你在爬树,你又摔了下来,后果就会很严重。”
“我很小心,”我说,“我只是想去看看鹰树。”我扭过头来看她的双手,发现那儿有个影子,正在来回移动。后来,我才明白那个影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原来是伊尔莎正在摇晃脑袋,不,不。
她说:“真希望皮埃尔没跟你讲那棵树的事,对一棵古树如此痴迷到底有什么用?”“我觉得非常有用。”我说。
“上帝保佑你,彼得。”
“我不相信上帝。”我提醒她。
“好吧,上帝一定相信你。”伊尔莎笑了。她抬起戴着金环的左手,把脸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你回去要好好跟你妈妈认个错,”伊尔莎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彼得,正在学着怎样好好跟别人沟通。但我想,她应该会把今天这件事看成是一次退步。”伊尔莎的声音在我脑中膨胀起来,胸膛怦怦作响,“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彼得,回去必须得好好认错。”
我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友善的伊尔莎了。也许,我想,世上还有另一个伊尔莎,就是这个开车带我回家的人,而不是那个说话轻柔的伊尔莎牧师。
她大概不知道我在LBA树林里看见了些什么吧。于是,我开始说自己见到的每一种树的名字。我说到道格拉斯冷杉,解释它们在美洲原住民语言中的名字和拉丁学名。我看见了红桤树、大叶枫、西部铁杉树林——美洲原住民叫它们马鲁马普,拉丁学名叫作Tsuga heterophylla。还有西部红雪松。可我依然没能看到——没能近距离看到一棵古生的美国黄松。皮埃尔说的,鹰树可能就是一棵美国黄松。我还没来得及接近鹰树,仔细审视一番,就被警察叫去坐进了伊尔莎的车里。
我在车里大声说了好长时间,都是关于树的事情,但伊尔莎似乎对此没什么想说的。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相信总有一种树是伊尔莎感兴趣的。如果我能在到家之前把所有的树快速说个遍,也许伊尔莎就不会再用那个冰冷、生硬的声音跟我说话了。也许那样的话,她就会恢复往常的声音。
我想听她往常的声音,那个让我觉得很舒服的声音,仿佛树林中潺潺的流水声,在我脑中留下愉悦的回响,但她没有在车里用那种声音说话——她根本就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就这样过了好久,我一直在喋喋不休。终于,伊尔莎再次开口了。
“好吧,”她说,“没错,鹰树——如果它真是一棵美国黄松的话,很有可能在这里还是一片草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经历过无数次的大火。它的周围逐渐长出了一大片河岸林,作为其中独一无二的美国黄松,它在环境变化的过程中生存了下来。它大概是这里的第一棵树,不知怎的,也成了最长寿的一棵。”
“这意味着所有的美国黄松都能在气候变化中生存下来吗?”
伊尔莎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说:“那就说不定了,彼得。这一棵之所以生长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它产生了某种基因突变,能适应较为湿润的环境吧。有可能整个奥林匹亚原本就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而这些古树只不过是存活下来的最后一部分。至于美国黄松最初到底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依然是一个谜。”
我没能再听伊尔莎讲更多关于鹰树的故事——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口,那个有蓝色信箱的房子门口。
第十三章
某个星期二,我在那个有潺潺流水和迷你日本枫的办公室里轻轻拍打那棵小树的树枝。朗达并不介意我碰她的树,这让我很放松。只不过,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罢了。
“上个星期,我们谈到了美国黄松,”她说,“你跟你爸爸的谈话,还有事情是怎样偏离正轨的。”“我不明白。”
“我们上个星期谈过的。”朗达慢慢地说道。
“是的,”我说,“我们谈过,但我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偏离了正轨。”
朗达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从她的鼻子里冒出来。我看见她鼻孔里细小的毛发在气流中颤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马奇,你没法向你爸爸解释清楚自己的感受,你害怕没有机会再去爬美国黄松了。”
“是的。”
“我只是在为今天的谈话做一个开场白,马奇。回顾一下你上个星期说过的话,提醒一下我们上一回谈了些什么。”
“我不需要提醒。”我说。
朗达又叹了一口气,但这次她似乎在肺里保留了一些空气,没有全部吐出来。我很好奇,为什么她没像上次那样重重地叹气呢?她会根据我说的话调整自己的呼吸,这很有趣。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马奇。有时候,我需要提醒,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介意。”我说。
“关于你所害怕的事情,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马奇。”
“我还可以再跟你讲讲美国黄松的现状,”我说,“我们能够采取一些措施。你看,气候变化导致了甲虫大暴发,要改变这一现状几乎是不可能的——”
“等等,”朗达抬起一只手,“我想问一些与你的日常生活更密切相关的问题,好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想知道,搬进新家的那天晚上,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快回答道:“我当时并不喜欢这个有蓝色信箱的新家,第一天晚上我没能爬上树。”
“好吧,”朗达又发出一声叹息,这回,她的叹气声悠长而缓慢,“那么,你被人从新家带走时感觉怎么样——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