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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树林的中央,着实是件怪事,就好像要说“在一个生态系统的这一边”或“这边是另外一个生态系统”一样奇怪。人们总喜欢做这种事情。然而,在自然界漫长的时间与现实面前,一个栅栏只不过是一条人为的、暂时的分界线,就像在海边湿润的沙地上画一道痕迹,然后命令海浪不许跨越一样可笑。海浪才不会在乎——大自然不承认人类的分界或定义。过不了多久,海浪就会横扫而过,把这条线抹得干干净净。树林也是一样,终将会把这个栅栏存在的一切痕迹消弭殆尽,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条为了安装栅栏而画的白色粉笔线。在它的上方,一排蚂蚁已经形成了另外一条线——一条由黑色昆虫组成的线。树木的枝叶已经横生过来,日复一日地遮蔽、模煳那白色的线条。每天清晨的露珠与潮湿的水汽也正在一点一滴地抹掉粉笔的痕迹,尽管它才刚存在一两天。在我看来,栅栏就像这粉笔线一样脆弱不堪,树林会将它吞噬,树会把它吃干抹净。
可是,无论我多么想成为树林的一部分,我还是无法像树那样强壮。栅栏很高,目测有将近八英尺,要是没有顶部那些带刺的铁圈的话,我应该是可以爬过去的。我并不在乎被刺刮伤,只怕万一被卡住的话就得在那上面过夜了,我可不想那样。于是,我只好抬头观察栅栏,思考到底该怎么做。这时候,我想到了帕特·提尔曼。
妈妈曾告诉过我,帕特·提尔曼在战场上被穿着同样制服的士兵开枪打死了。那场战争发生在一个叫作阿富汗的地方,距离奥林匹亚非常遥远。
我在书上读到过阿富汗这个地方,那里原本生长着苹果树和东部白杨树,可后来发生了战争,树林就所剩无几了。因此,我认为帕特·提尔曼死掉之前应该没有在阿富汗玩过泰山游戏。要是他有这机会就好了,我想。泰山是一种很棒的游戏,我很高兴他创造了它。
我决定现在就来玩这个游戏。我倒退着离开栅栏,十分小心,不敢离开太远,免得看见那块牌子。
我需要找几棵挨得足够近的大树,这样,我就能利用它们的树枝把自己转移到栅栏那边去了。在一个树木紧密生长的树林里玩泰山游戏非常简单。可要是邻近的几棵树属于不同种类,或者树枝高度相差太大的话,就会相对比较困难。比如,你要从一棵道格拉斯冷杉八英尺长、四英寸宽的树枝上转移到一棵大叶枫仅仅一英寸宽的树枝上,就很有可能把它折断。这不但会让树受伤,还会让你自己从树上摔下来。一旦摔下来,游戏就结束了。
在这片河岸林中,不同种类的树木参差不齐地生长,所以,这个游戏会变得有些复杂。
四下观察了一阵子之后,我找到了一连串紧挨着的树,从我现在站着的地方一直延伸进树林深处,正好越过栅栏,在距离鹰树非常近(我猜)的地方戛然而止。运气好的话,我甚至可以从这儿一路转移到鹰树上去。能从树林间直接转移到鹰树上,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呢,其实我还是更愿意从鹰树底下一步一步爬上去——那是最棒的爬树方式。当然,我也知道,要从地面直接爬上鹰树会遇到种种困难。毕竟那是一棵古老的巨树,下部的树枝应该已经脱落殆尽了。离地最近的一条粗树枝搞不好会有二三十英尺的高度。这就意味着,我得用一套爬树装备才能把自己弄上去,而现在,我手上没并有这种装备。妈妈说过,在我十八岁之前是不会允许我爬鹰树的。等我长到十八岁,还有三年七个月两星期零五天。
现在,我只能通过泰山游戏爬上鹰树。
游戏开始。首先,你得找一棵非常高的树,这样,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以从高处向低处转移。
我找的第一棵树是西部红雪松——对我来说很容易爬的树之一。我一边爬,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树,默默记下哪些树枝能让我转移到下一棵树上。我在脑中为身边每一棵小一点的树拍下照片,以便查询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顺序,在哪一根树枝上降落。
要想玩好泰山游戏,就有必要把每一步都编成表格记录下来:第一步怎么走,第二步怎么走,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目前,我还没有在脑中把每一步编成表格,只是建了一个简单的目录。
终于,我爬到了西部红雪松的顶端,能够安全地跳到下一棵树上啦。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我的脑海中。第一步,跳到一棵西部铁杉上。然后爬到它的背面,找到一根合适的树枝。踩着它,跳到一棵道格拉斯冷杉上,这是第二步。第三步,从道格拉斯冷杉跳到另一棵非常高大的西部红雪松上,在它较低处的树枝上降落。然后,再爬到这棵树的高处,转移到一棵大叶枫上。第四步、第五步,还有第六步是在几棵紧贴着的红桤树之间多次转移,一路向东。接着再转移回来一次,跳到另一棵道格拉斯冷杉上,再次向上爬。到这时,只差两步就能抵达那棵越过栅栏的树了。第九步到第十一步,越过栅栏。转移的时候,我必须仔细地观察每一根树枝,确保它们都足够结实。
正当我完成第五步时,树下传来一声大喊:“嘿,孩子,你在那儿干吗呢?这里是私人领地。”
但我只顾着下一步的转移,压根儿没有在意。最后,大概是在第十九步的时候,这个声音再次出现,这回非常响。
“我打电话报警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第四十五步的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