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三月初一。
酉时三刻。
出辽东。
往西。
过渝关。
入河北。
四匹快马。
踏着暮色。
在官道上疾驰。
扬起漫天烟尘。
苏清河冲在最前。
陈主簿紧随其后。
钱主事、李校尉在最后。
四人皆披黑色斗篷。
遮住面容。
遮住身份。
像四道黑色的闪电。
撕开暮色。
“驾!”
“驾!”
马蹄如雷。
心跳如鼓。
三天。
只有三天。
裴蕴就要问斩。
他们必须在三天内赶到洛阳。
否则……
一切就都晚了。
“苏记室!”
陈主簿在后面喊。
“天要黑了!”
“继续赶!”
苏清河头也不回。
“夜行!”
“可……可夜里看不清路……”
“用火把!”
“是……”
四人点燃火把。
继续疾驰。
火光照亮前路。
也照亮……
道旁的景象。
道旁有“人”。
不。
是“东西”。
穿着隋军的号衣。
但破烂不堪。
脸上是青的。
眼睛是空的。
是……
“食粮军”。
他们推着“粮车”。
车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
在动。
“呜……呜……”
像在哭。
“苏记室!”
陈主簿声音发抖。
“那些……那些是……”
“食粮军。”
苏清河咬牙。
“还在运‘货’。”
“可……可萨满不是死了吗?”
“萨满死了。”
苏清河说。
“但这生意没死。”
“这世道没死。”
“这吃人的心……”
“没死。”
“那……那他们……”
“别管他们。”
苏清河打断。
“继续赶路。”
“是……”
四人策马。
从那些“食粮军”身边冲过。
“食粮军”们停下。
转过头。
用那双空洞的眼睛。
“看”着他们。
“看”着这四匹快马。
“看”着这四道闪电。
然后。
继续推车。
继续“运货”。
继续……
走向黑暗。
“苏记室!”
李校尉忽然喊。
“前面有关卡!”
苏清河抬头。
果然。
前面不远。
设着一个关卡。
木栅栏。
拒马桩。
还有十几个兵。
持枪而立。
“是左骁卫的人!”
李校尉说。
“宇文述的兵!”
“怎么办?”
“冲过去!”
苏清河咬牙。
“不能停!”
“是!”
四人策马。
冲向关卡。
“站住!”
关卡守兵厉喝。
“什么人?!”
“下马!”
“检查!”
“驾!”
苏清河不答。
猛夹马腹。
“冲!”
“拦下他们!”
守兵举枪。
“噗嗤!”
“噗嗤!”
苏清河的刀。
斩断两杆枪。
“驾!”
马冲过拒马桩。
冲过关卡。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
“铛铛铛!”
苏清河挥刀格挡。
“噗!”
一支箭。
射中他的肩膀。
“苏记室!”
陈主簿惊呼。
“我没事!”
苏清河咬牙。
“继续冲!”
四人冲过关卡。
冲进黑暗。
身后。
守兵的喊声渐渐远去。
“报!有人闯关!”
“追!”
“苏记室!”
陈主簿催马赶上。
“您受伤了!”
“小伤。”
苏清河看了一眼肩膀。
箭还插着。
“别拔。”
“拔了血止不住。”
“是……”
四人继续疾驰。
夜越来越深。
路越来越暗。
“苏记室。”
钱主事忽然开口。
“前面……前面是蓟县。”
“蓟县?”
“嗯。”
“宇文述的老家。”
“他在这儿有个别院。”
“经常在这儿……””
“接‘货’。”
“接‘货’?”
“嗯。”
“从辽东运来的‘货’。”
“在这儿‘处理’。”
“然后……””
“送到洛阳。”
“处理?”
“嗯。”
“分装。”
“加料。”
“包装。”
“然后……””
“送给那贵人。”
“畜生!”
苏清河咬牙。
“连老家都不放过!”
“那……那我们……”
“绕过去。”
苏清河说。
“不能打草惊蛇。”
“是……”
四人调转方向。
绕开蓟县。
从城外小路走。
小路很窄。
很颠。
马跑不快。
“苏记室。”
陈主簿说。
“天快亮了。”
“继续赶。”
苏清河看了一眼东方。
鱼肚白泛起。
“天亮前。”
“必须过涿郡。”
“是……”
又走了半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吁——”
苏清河勒马。
“停一下。”
“怎么了?”
“树林里有人。”
苏清河盯着树林。
“很多。”
“是……是宇文述的人?”
“不知道。”
苏清河摇头。
“但……”
“有血腥味。”
四人下马。
悄悄靠近树林。
躲在树后。
往里面看。
树林里。
燃着几堆火。
火堆旁。
围着几十个人。
穿着左骁卫的号衣。
是宇文述的兵。
他们中间。
停着几辆“粮车”。
和鬼哭峡那些一样。
车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
在动。
“呜……呜……”
像在哭。
“是‘货’。”
李校尉低声说。
“从辽东运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