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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感到愧疚,因为是你把我“丢给了”集中营。如果不是你,我就如何如何……可是你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吗?
是这么一回事:我等着你说好要从玛丽亚家里打来的电话。下午是在我那里上课——通常在星期三——似乎是,我说了说自己的语言学习的事,好像是,煤气灯坏了。
后来我就等你的电话。我知道,你一定会打的,因为你答应过。可你没有打。我不记得是不是去吃午饭了。如果去了,回来以后会重新坐在电话旁边的,我担心在旁边的屋子里听不见电话铃声。我读了些剪报和莫洛亚法国20世纪著名作家。的一篇小说。小说描写一个人,这个人称灵魂的重量,想要在学会把人的灵魂装进永恒的容器之后,把他自己的和他妻子的灵魂都装进去。但是,他只装进去了偶然来到的马戏团里两个丑角的灵魂,而他的灵魂和妻子的灵魂肯定是飘散到了全世界。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
早晨,我回家了,一如既往,提着公文包和书本。吃完早饭后说,我回来吃午饭,很忙,摸了摸狗的耳朵后,就到你母亲那儿去了。你母亲很为你担心。我乘电车到玛丽亚那儿。我长时间观看瓦金卡公园的树木,因为很喜欢这些树木。为了放松一下,我步行穿过普瓦夫斯卡大街。楼梯上有不少烟头,不寻常,而且,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还有血迹。但是这可能又是幻觉。走到门前,我按照约定的方式按门铃。开门的是几个男人,拿着手枪。
从那一刻起,已经过去了一年。我写这件事,是为了让你知道,你我现在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想到,会是别的样子。但是,我每每想到未来,想到我们未来的生活,如果……想到我要写的诗歌,咱们要读的书,要添置的物品。我知道,这些想法有点傻气,但我是想着这些事的。甚至想到了咱们的藏书票。这张书票是一朵玫瑰花,放置在一本没有打开的、厚重的大书上,大书配有很大的中世纪风格的边框。
九
我们已经回来了。我依旧回到原来的楼房,给病人身上抹薄荷水,今天早晨擦洗了地板,然后注意观看医生做针刺治疗。接着,我取了最后的两针磺胺,准备给你捎去。最后,我们营房的理发师(原来在克拉科夫邮局旁边开饭店)立博弗伦德认可说,在文学家当中,我现在是最好的医务员。
除此之外,我整天拿着给你的信到处走动。给你的信,这一页一页的信纸,为了到达要去的地方,必须有腿才行。我就是努力在寻找这些腿。终于找到了两条腿——穿着长筒的黑色皮靴,系着鞋带。这两条腿还戴着眼镜,宽肩膀,每天到女营去收集男性死婴。这些尸体必须经过我们的文书处、我们的验尸所,接受我们的卫生服务长的亲自审视。世界是建立在秩序上的,不带诗意的说法是:秩序必不可少。
于是,这两条腿去了女营,对我深表同情。因为他说,他的妻子也在女营,他知道那里的状况艰难。所以愿意替我捎带书信,而且如果情况许可,把我也带去。信立即就可以发去,我自己也要努力去见你,甚至感觉很想走动一次。我朋友建议我带上厚毯子,好好裹起全身。朋友知道得很清楚,虽然我还算幸运,在集中营里有办法,但是第一次走动必定是会被抓住的。等到有保证的时候,我也许会去的。我倒建议他们在身上多涂些秘鲁防瘙痒油。
我还常常观看周围的景色,没有变化,只不过污泥出奇的多,有了春天的气息,人会趟着污泥行走。从森林那边时而飘来松树的芬芳,时而飘来烟雾。汽车时而载运衣装,时而载运布纳镇的穆斯林。我时而在办公室午餐,时而路遇换班的党卫队员。
没有变化。昨天是星期日,这儿营里灭虱。冬天的集中营营房很可怕!肮脏的木床,黑糊糊的泥地,人身上冒出来的气味。营房挤满了人,但是虱子却一只也没有,营里整夜整夜的灭虱,没有白费。
灭虱检查完毕,我们从营房里出来,这时候,特别小分队从焚尸炉回营。他们人人脸上都是烟垢,看上去肥头大耳,背着沉重的包裹,累弯了腰。除了金子,他们什么都可以拿,但是走私最多的也是金子。
营房里面三三两两冒出人来,钻进行走的特别小分队队列,抢夺他们的包裹。空气中传来吼叫声、咒骂声和拳打脚踢之声。小分队终于钻进自己营区有石墙隔开的院子的大门。但是,没过多少时间,犹太人就开始悄悄钻出来,做买卖,互相探望。
我碰见了一个,他是我们原来分队的朋友。当时我生了病,去了医院。他“幸运”得多,去了特别小分队,总比为了一碗汤整天拿铁锹锄地好。他热情伸出手来:
“哟,是你啊?要点什么吗?你有苹果……”
“没有,没有苹果卖给你,”我回答,语气很和气,“你还活着呀,阿伯拉梅克?有什么新闻?”
“没有有意思的。一车捷克人进了毒气室。”
“你不说我也知道。说说个人方面的。”
“个人方面的?我能有什么个人方面的呢?大火炉子,营房,又是大火炉子。这儿有我什么亲人吗?嗨,你想听听吗,我们找到了大炉子焚烧的新方法。知道什么方法吗?”
出于礼貌,我表示感兴趣。
“听着,我们抓过四个头发长的小崽儿,把脑袋拢在一起,点着头发。这些小东西就自动烧起来,就成了。”
“祝贺。”我冷冷地说,毫无表情。
他微笑一下,笑得怪气,盯着我的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