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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父母亲和你们的孩子在哪儿。我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同情你们。现在我告诉你们,让你们知道,你们要是病了,他们对待你们也用同样的办法!你们的孩子、丈夫和父母亲,根本就不在另外的集中营,早被赶进一间屋子里毒死了!听清楚:被毒气毒死了。都在深坑里、在焚尸炉里烧了。你们看见那屋顶上面的黑烟了吗?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是砖厂里冒出来的,那是从你们孩子的身上冒出来的!——接着唱吧。”她对歌手说,口气平静,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出营房。
不可否认,奥斯威辛和比尔克瑙的情况逐渐从坏变好。起初,打人、杀人随时随地发生,后来变成零星的。起初,犯人侧身睡在地板上,须听口令翻身,后来睡上木床,可以随便翻身,甚至还有一个人睡的床铺呢。起初,犯人站立等候点名,要站两天,后来只需站到九点钟。起初,不准外面邮寄包裹进来,后来,允许邮寄五百克,到最后,随便寄多少都可以。原来,囚服不准有衣袋,后来,在比尔克瑙,甚至可以穿便衣。集中营里是“越来越好”了。在开营三四年之后,我们都认定,恐怖惊骇的事不再重复,而且感到骄傲的是,我们存活了下来。德国人在前线的情况越不好,集中营里的情况就越好,让他们在前线败得更惨吧……
在波斯集市,时间是倒流的。我们又看到了一九四〇年的奥斯威辛。女人们贪婪地吞饮菜汤——这样的东西,在我们营里是没有人吃一口的;她们都发出女人的汗味和血腥味。她们从早晨五点钟就等着点名,等到数人数的时候,差不多九点了,这才给她们凉咖啡喝。下午三点开始晚点名,之后给她们晚餐:面包和一点佐餐的东西。因为她们没有干活,所以没有加餐。
有时候中午把她们赶出营房,进行附加点名。她们五个人一排,挤得紧紧的,列队回营房。粗壮的金发女人,女党卫队员们,穿着长筒皮靴,从一排排的队伍中拉出比较瘦弱的、怀孕的,投入“大眼”。“大眼”是女看守们手拉手组成的圈子,封闭的圈子。塞满女人的“大眼”像跳着死亡之舞一样挪动到集中营大门,又进入特大的大眼。五百、六百、一千名妇女,都走——这条路。
有时候,一个女党卫队员来到营房。她上下左右扫视床位——正是:一个女人扫视众多的女人。她反复问,谁想去看医生,谁怀孕了——这样的人,在医院里能得到牛奶和白面包。
女人们争先恐后地奔出房门,被吸进“大眼”,走出大门——也走向这条路。
一天里,空闲时间是有的,可是没有什么可做的——我们就在波斯集市的营房长那里度过,在营房下面,或者厕所里。在营房长那儿喝茶,或者在小屋里待客用的床上睡上一个钟头。在营房下面,跟木匠和泥瓦匠聊聊天。女人都围住他们,她们已经穿上针织衫和长袜子了。随便拿来一块手绢、布料什么的,你就可以跟她们为所欲为。集中营到底是集中营,也算是女人的加拿大——大仓库了。
厕所男女共用,只用木板隔着。女厕所这边总是拥挤,叽叽喳喳的;我们这边呢,安静,水泥板发出一股凉气。在这儿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和卡佳说情话;卡佳这小姑娘是扫厕所的。没有人觉得不方便,这儿的情况也没有妨碍。在集中营里,人们都见识得多了。
六月份过去了。人们在走动,不分白昼黑夜——走这条路,走那条路。从天亮到深夜,整个波斯集市都在等待点名。天气暖烘烘的,屋顶上的沥青融化了。接着来的是秋雨,刮起阵阵冷风。清晨阴冷,浸透衣襟,然后又是艳阳天!列车连续来到车站,从未中断,人们向远处走动。我们常常伫立,不能够去干活,因为路上全是走动的人。他们是松散的人群,缓步行走,手拉着手,妇女、老人、儿童。他们在刺铁丝网外面行走,沉默中把脸对着我们,望着我们,显得宽厚,隔着刺铁丝网,向我们扔面包。
妇女褪下手腕的手表,扔到我们脚下,示意我们可以拿走。
大门下的乐队演奏着狐步舞曲和探戈。集中营的人望着行走的人们。人表达激荡情绪和强烈情感的方式是有限的,表达的效果,就好像那些情感都是细小、微不足道的,用的都是同样的简单语句。
“走过去多少人了?从五月中旬算起,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就算一天两万……快到一百万了!”
“一天毒不死这么多人。而且,鬼才知道,只有四个焚尸炉和几个大坑。”
“换个计算方法:从柯什采和孟卡契来的大概是六十万,不用说,是全部都弄来了,布达佩斯的呢?有三十万吧?”
“不都是一个样吗?”
“是啊,可是,快完了吧?因为他们要杀死每一个人。”
“杀是杀不完的。”
于是,你耸耸肩膀,依旧望着前面的路。党卫队员押在大群的人后面,和气微笑着提醒他们跟上队伍,还指给他们看,不远就到了,还拍拍一个小老头的肩膀。这位老人家跑到一条水沟旁边,急忙解下裤子,动作可笑地蹲下了。党卫队员指给他看,大队走远了。老人家点头,提起裤子,挺可笑地迈着碎步往前赶。
你觉得挺逗,看着很解闷,瞧着这个人这么火急火燎地奔赴毒气室。
然后我们接着干活,涂抹仓库屋顶上融化的沥青。各种杂物和没有打开的包裹堆积如山,从那些行走的人手里夺取来的财宝,堆在屋顶上,任凭风吹雨淋。
在沥青大桶底下生好火之后,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