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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我的姑娘,弄得她叫了一声。我抬起她的脸要亲吻,可是她摆脱了,十分恼怒。
“那好吧,午饭以后。”我说,感到扫兴,推开众人,跑到广场,“都是认识的!”我从远处喊了一声。她踮起脚来,手摸着脸,感到有点奇怪。我在士兵围住我们之前,及时赶上这伙青年人。
“嗨,塔杜施,”科尔卡笑着大声喊,“抓住贼了!厨房里发现一大块肉!在厨师先生房间里的床上,还有一个德国女人!他没来得及把她带走。快点,畜生!”
于是他用膝盖顶了一下被捆住的厨子。厨子一看见士兵,就喊疼。一个士兵跑到科尔卡面前咕噜咕噜说了几句什么,用枪托打过去,但是没打中。
在指挥部前面的台阶上,在上校和副指挥之间,大主教站着,和蔼而疲倦的目光看着我们。他嘴唇嚅动几下,似乎是在祷告,但是斯泰芬觉得他是在提问。
“他偷东西,偷同伴们的食品,是为了养活一个德国女人!偷盗加通奸!”他喊着,充血的眼睛里发出愤怒的光,把一个姑娘推上楼梯,那姑娘跌倒了,跪在楼梯上。“他们还不许我们听广播!你们的电台,”他怒气冲冲补充说,“不是华沙的,是伦敦的!”
三
编辑们的房间舒适,挂着壁毯,花卉图案都很抒情。原来的主人——党卫队的军官们,呼喊着在军营附近的战役之荣誉战场倒下,或者逃跑回家,或者占据了我们在达豪集中营留下的地方。现在,这儿只留下了结实的双开门的柜子,没有被“外人”打烂,也算一个奇迹。这些外国人,在战争结束后,刚被从集中营里解放出来,就进了无主的军营,打碎了全部的玻璃窗、吊灯、洗澡间和漱洗室的镜子,拆毁了摄影器材,砸烂医院里的透视设备,烧毁车库里的汽车、摩托车和武器,搬走、破坏军需品,拆毁军营的一部分围墙,毁坏特别引人注目的红木家具、大厅桌椅,打破卫生间的瓷砖地面,走的时候竟哼哼着国歌的歌词。
就这样,留下了一个柜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用打碎的木板等凑起来的沙发,上面盖了人造虎皮,又堆满了书籍,都是从院子里堆放的垃圾中精心挑拣回来的,图书馆和医院、药房、电影院,以及包含了几万名党卫队员材料和照片的、极大数量的卡片,都被破坏,变成垃圾,堆在路面上。
我坐在长沙发的一端,脑子里一片空白,凝望墙上黑糊糊的一片,那是一个装饰,不知怎么会弄来长了福音书人物胡须的诺尔维德波兰19世纪的重要诗人。当装饰。
半开的门外传来楼道里大锅的声响。在这儿,在军官居住的区域,甚至在格仑瓦尔德庆祝会上分发马铃薯烧牛肉,也没有秩序,没人管理;每个军官都拿两三个碗,打储备的菜,夜里吃的菜。面包情况也常常不一样,配给的常常是每人每天才三百克。连当兵的都觉得少,更不要说当官的了!
编辑挤到了中间,盛出两大碗冒热气的肉。递给了我一碗。
“接着,吃吧,长胖点!”他说话简洁明快。用词造句的水平趋于完美。他有一点聋,和原来在比亚韦斯托克的一个记者住在一起,这个记者是个完全的聋子。他们那间房子里充满一种不安的嗡嗡声,像乱飞的牛虻似的。
我把羹匙慢慢插进马铃薯烧牛肉,细心挑肉。我已经不是饿得饥不择食了。因为格仑瓦尔德战役,分给我们每个人一升马铃薯烧牛肉,加了调味汤汁。
“你知道,我就喜欢待在屋子里面。”我对编辑说。他把打字机和油印机推到窗户前面,舌头发出声响,准备享受美食。我接着说:“可以把书都摆出来,夜里把裤子挂在椅子上,在床上睡觉。一个人待在屋里呀,那才叫舒服呐!”
“或者两个人!”编辑粗声道。
“跟第二个人?”我咧着嘴说,感到厌烦。
“我的意思是跟一个姑娘。你和一个女的搭话,我看见了!”
“有什么奇怪的呢?熬过了集中营,也该这么着了吧?”
编辑是在一九四四年华沙起义之后被关进集中营的,就在婚后不久。
“也许我会和她逃到西方去。”
他放下羹匙,翻着眼睛看我。
“嘿,你看,”他开玩笑说,“你就知道逃跑!狗崽子,诗也不要了,书也不要了吗?你不怕外面的世界吗?要是挨饿怎么办?”
我感觉受到羞辱,推开饭碗,把脸朝向窗户。在碎裂的玻璃上,阳光化成彩虹一般的、孔雀翎般的色彩。
“喂,别泄气。”编辑站了起来,抚摸了我的脸一下,“上帝啊,我跟你在一起。我这个样子,是你造成的嘛。这次抢肉行动,你参加啦?”
“参加了。”我很不情愿地嘟囔,“你可以写文章。一定引起轰动的!”
“发生真正轰动的事,是用不着媒体的,我亲爱的小青年。何况,托卡莱克神父是不会允许报道的。因为我们是政府的报纸!”
他掰下一小块面包,蘸了点肉汁。
“你逃跑成功了?”
“当兵的放过了我。会英文走遍天下。我对这些美国牛仔说,我是普通人,偶然到了那儿,又说了说自己的经历。他们连连点头,有一个还向我伸出手来。你知道斯泰芬吗?”我问,“在集中营当营房长的?”
“那个癞货吗?我就在他那个营房里,最狠毒的。”
“一个恶棍,”我说得刻薄,“他打人,为党卫队效劳,就是要当室长,要戴上袖章。把他派到小分队的时候,他是无精打采的。做样子连三天也没有顶下来。不是当狱卒的料。”
编辑连连点头。他倾斜饭碗,喝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