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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爱上了一个天主教徒。他是共产党员,不喜欢犹太人,”她抱怨得天真,“他十分爱我。我不能对他说谎。真的,我怎么能呢?”
我凝望着她的眼睛,沉默中表示同情,表演得很好。
“德国人刚走,他就参军了。顺便说一句,那是在谢德尔采。我用军邮给他写了一封信,就逃走了。很容易,唉,多容易啊!”
“也没有等到他回信?”我感到惊奇。
“我怕他写回信……”她停顿一下,“他像右倾反犹派青年一样。我……真的不能说谎啊!不愿意!情愿人家叫我犹太佬,情愿波兰人躲避我!”
几个男人从旁边跑过去,碰了我们一下,消失在走廊拐角处。院子里传来高昂的呼叫声。
窗口进来的烟钻进楼道,一根一根细长带子似的贴在顶棚上,像蜘蛛网。
“我很理解,”我轻率地回应,勉强控制住了下巴的颤抖,“你很勇敢,恐惧带来的勇气。但愿我能像你一样。”我一口气连续说出:“去散散步,好吗?到这个营地的外面去,那里有松树,释放出春天的气息,我也还哪儿也没去过呢。也许是怀念广阔空间怀念得要疯了吧,我愿意步行到东方去,或者到西方去。但是,放弃收集到的书籍,又舍不得。不过,和你在一起,”我亲切地紧握她的手一下,“我走不远的。不安全。”
我皮鞋发出的声响更活泼了,我一只手提着裤子,干燥而扎人的布料像荨麻一样讨厌。楼道里已经传来盘碗的叮当声。午餐时间到了。胃里翻腾,像牙疼似的。院子里也传来呼叫声。人们又在楼道里奔跑,拥挤在门口。那儿大概有什么事发生。
“明天,可以到更远的地方去,”姑娘松开手,说,“谁知道到哪儿去呢?在一个营里逗留一天,在第二个里逗留一天……永远都是陌生人。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厌腻!”突然几乎又像耳语,“一说到巴勒斯坦去,我就害怕得发慌。我跟犹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我是单独的,私人生活中的犹太人——是的!可是,在犹太人村庄生活,挤牛奶,养母鸡,再嫁给一个犹太人吗?不,不!”她高声呼喊,好像是我让她这样似的,“我也许会逃跑去读书。但是这样也好,那样也好,你我永远不要再见面。不,”她果断地强调自己的思想,“永远也不要见面。很遗憾啊。也许我会爱上你呢?”她觉得我的目光有趣,微笑了一下,“你会听别人说话,和罗麦克一样。就是谢德尔采的那个。”她简短解释了一句。
我拉住她的手臂,猛地转过她的身子对着我。她突出的胸部几乎碰到我身上,我浑身血液顿时沸腾。
“永远不再见面!”她挑逗似的说,嘴角颤抖,“但是……”她拉长调子,“这样更好。”
我放开手,感到扫兴,可是这时候,她却靠紧我的手臂。
“你说散步,什么时候?”
“午饭后,好吗?”我低声回答,表示同意,“换岗的时候容易一点。去吧。”
又有几个男人跑过楼道。最后面的一个回头,招呼我们,气喘吁吁地大声嚷道:
“走,看看去!镇压行动!军队带着卡宾枪!”说着咚咚咚地顺着楼梯下去。
姑娘没有回话,径直奔向房门,我在后面追赶。我们走到院子里。人群在门口走动。大群大群的人退到广场中部,乱哄哄地向两侧分开,因为像水上行船一样的吉普车开来,上面站着士兵,美国人,晃动着卡宾枪,威风凛凛,很吓人。突然,第一辆车发出开枪的声音。人群像受到惊吓的鸭子一样乱动乱挤,报以敌对的呼吼,却又立即安静下来,奔向军营里的草窝。全部窗口立即挤满受惊吓的人脸。从指挥部门里走出副官,一看见车上的大兵,他就发呆,然后默默地后退到台阶上,而大主教正十分威严而显赫地站在那里。
姑娘全身发抖,我把她拉到身边,太突出的胸部在我双手下面柔软地低垂下来。她信赖地靠紧我。
“畜生,”她咬牙切齿地骂,“唉,真是畜生!代价再大,也要从这儿逃走!一起逃走吧?”她双手抓住我的手。我腹内空空,像夹脚的鞋让我感到一阵一阵的疼。
“这是这些厨子干的,”我们前面的一个人说,“是他们招来的美国人。用上了大铁锅,就得意忘形!下午也不愿意播放伦敦的电台。在窗户下面大呼小叫的!特别是在一号灶做饭的那个,把一碗马铃薯泼在人家脑袋上。小伙子们造反了。不过,应该不动声色才对。抓了一两个人,就对这个反基督低头了,完蛋。可是,该怎么对待波兰这个民族呢?”他很沮丧,沉思起来。
“已经给他们记了账,”另外一个人安慰道,“一个星期之内他们不会再折腾的。他们不会再活着来到营里的,我告诉你。”
一层房间的所有玻璃都沾满了油污。在房间内部弥漫的尘土阴影中,在成堆的破烂物件中,有人在走动,尽量拾起还能用的东西。看守一层大门的士兵的钢盔反射着阳光,很刺眼。他们不知所措,等待着。这个时候,汽车转向大门。
就在这时,一伙人,紧挨着,从军营对面一侧出现,狗一样猛地通过空荡的广场,直接到了指挥部。中尉带头,就像低垂脑袋的公牛,斯泰芬跟在他后面。他搂住一个姑娘的腰部,姑娘却尖叫着挣脱。另外一个人从旁边上来,搂住她的脖子,拉她,安抚她。其他人很快靠近他们,围住他们和高大的科尔卡,他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大截。他用棍子驱赶一个系着白围裙的人,把他的手扭在背后。士兵们从对面过来。
我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