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在寻求同情,“如果你我离开这里,是没有人给咱们东西吃的。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那些戴白钢盔的黑皮猴子都可能抓走咱们,不知道送到哪一个集中营里去,把咱们饿得半死不活的。”
“我不害怕。”尼娜干巴巴地说。
“可是脚底下从来就没有一片立足之地!”我说了这么一句,又想找一个比喻,“就像树没有根一样!要干死的!”
“所以你要回波兰,”姑娘放大声音说,我刚要为自己辩护,她就鄙夷地撇嘴,“你跟我好,只好一天,你跟所有男人一样。”
“所有男人?”我牙缝里冒出来一句。
“就是,所有男人!”她大喊,跺了一下脚。我立即抓住她的胳膊。她猛地挣脱,恶狠狠地说:“认定我是犹太人的所有男人!你看见没有?”她拿出一个口哨形的护身符,手指头哆哆嗦嗦的,“你一直也没问过我这是什么,跟别的男人没有区别。告诉你,这是摩西十诫板,希伯来语的。是它,把我和犹太人联结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我既不是犹太人,也不是波兰人。他们把我从波兰扔了出来。对犹太人,我又反感。我想,还有其他人群。可是,你不是一般的人,你只是波兰人。回你的波兰去吧!”
“回你的波兰去吧!”一个声音突然从脚底下蹿出来,像一只鸟儿似的,吓了我一跳。
在长得挺高的有点金黄色的草丛中,露出一个剃光头发的小脑袋。斯泰芬从地上爬起来,给姑娘行礼。“回你的波兰去,”他重复,“跟我来。我是步行的。”
“步行?可真是个苦命种地的。”我粗鲁地接过他的话,“那个德国女人呢?”我四下里观望,表示怀疑。
“钻进小树丛里去了。喂,我把她送回家去吧。”他用手理了一下头发,“多好的姑娘。你跟我走吗?”
“你知道,我想走,可是……”我犹犹豫豫的。呢子制服弄得全身燥热。因为光线强,斯泰芬直眨眼,眼睛向上翻着瞅了我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手指头摆弄一根细长干树枝,嘎巴一声折断了它。
“你那几本书,破书烂本子的,”他苦笑一下,“你想告诉我书的事吧?还有就是路上怕挨饿,还有,一切都会走上正轨,是吗?可是我要告诉你:你是女色缠身,兄弟。你在渔猎女色,渔猎,怎么样?”他龇出牙来,像狗一样,还把一只手放在有黑眼圈的眼睛上,“除了这个犹太姑娘,你还有什么?”
“回营里去,”尼娜柔声说,“你……你……你……”她攥起拳头,下巴痉挛地抖动,“你,就像党卫队!”
斯泰芬微微冷笑一下。没多注意这个姑娘。
“现在这个集中营是美国人组建的,”他对我说,“我想进去,拿出毯子。他们不放我进去。明天他们要把所有的人都运走!所有的人!”
“你疯了!连中尉,连副指挥也运走?整个指挥部?神父呢?厨房呢?”
“回营里看看,就知道了。”斯泰芬说,“我在波兰等着。”
“不可能运走,你错了,今天上演格仑瓦尔德呢。”
“格仑瓦尔德!”斯泰芬大笑,又摸了一下黑眼圈,“跟格仑瓦尔德走吧。”他挖苦了一句,消失在树林里,也没有说声再见。枞树树枝在他身后摇摆。
“咱们回营吧。”尼娜说,她呼吸沉重,像被抛在岸上的鱼似的,“不愉快?回去吧。也许还能挤到中间去。”
“一定能。”我说,心里有点着急。
我挽着她的手臂,陪着她沿着大路走。她偎依着我,嚅动嘴唇,却没有声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成串的自行车在沥青路上不断向前奔流——德国人在享受酷热的夏日午后。十字路口处有一个来自集中营的人坐着,两个红色的箱子放在树阴下,免得油漆被晒得融化。他在背包里翻弄。衣着上戴着党卫队穆斯林分队的装饰品,法国红色军帽斜着溜到耳边,那黑色的穗子随着他脑袋的活动而晃悠。
从集中营到森林,草地里有一长串人。他们熟悉看守不严密的豁口和近路,赶时间从军营里溜了出来。
我们加快脚步。树冠发出呼呼声,森林好像是跟我们一起行走。在一片枯干灌木之中,有几辆坦克,还有像在书店橱窗里摆放的新产品那样整齐摆放的卡宾枪、弹片和德国地雷。担任看守的是一个美国兵,正在酷暑中打盹。
在大路边,一排大卡车把像饥饿老鼠嘴脸那样细小的发动机头部转向集中营,在等待明天的行动。汽车之间,光着上身的黑人们在忙碌。他们身上流着气味强烈的褐色的汗水,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好像青铜铸造的似的。我们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们对我们呼喊,意思是从后面出了军营的,要穿过被打烂的大门回到军营;那儿是运输羊的老地方。洞口窟窿旁边没有人,但是在拐角处,围墙向晒得发热的地面投下一点清凉,在用几根木棍支撑着硬纸片的棚子下面,阴影深处,有一个当兵的坐着打盹。他把钢盔放在地上,卡宾枪夹在两个膝盖中间,下巴颏快贴在胸口上了。另外一个角落里,两个士兵解开了上衣,大声喧哗,互相敬烟。
我们完全现身,站在大门前的草地上,就像巫婆小屋前面的迷途幼童一般。
“得等到天黑,”我感到不安,说,“也许不放咱们进去。那就回小树林。”
她摆脱我的手,发出不屑一顾的一声冷笑。
“你急着要看格仑瓦尔德,怎么样?又害怕了吗?等着,小青年,跟我走。”
还没有等我说句话、做个手势,这个姑娘就急切地正了正裙子,拉了拉过于丰满的胸部上面的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