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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井德民特意刊刻该书,不仅注意到魏征"取鉴"哲人"唯主治要"的思想,更指出其另一特点:"取舍之意,大非后世诸儒所及也。"①2。兼取"众家之意"的思想魏征"取鉴乎哲人"思想中"非后世诸儒所及"之处,在于他把儒家思想仅仅当作"百家"中的一家,把儒家经典仅仅列为"群书"中的一书。换句话说,魏征在选择历代"哲人"提供的"鉴戒"时,眼光只盯在是否"有关政术、存乎劝戒"上,不管是什么人说的,也不问是哪家学说,传统的"儒
① 《群书治要》序。
② 《全唐文》卷九。
① 《刊〈群书治要〉考例》。
术"并没有赋以"独尊"的地位。
以《群书治要》而言,它确实尽可能"无遗"地汇辑了有关"政术"、"治体"的历代"哲人"的论著。儒家经典作为"经"虽然列居首位,并选录其有关民本思想、君臣一体思想等方面的著述,但编选者却又以儒家学说并不尽善尽美,也有不适时宜、不重实务等弊病,因而必须"剪裁",达到"弃彼春华,采兹秋实"的要求。《群书治要》编于贞观五年,较比《经籍志》早成,是迄今所见最早按经、史、子、集四部编录的图书。除了图书编目方面的成就,还表明"博采"与"善择"是魏征的"取鉴乎哲人"的一个重要原则。
经、史、子、集四部的出现,使史籍终于脱离六经而独立。由此,对于儒家、其它各家学说、史部之间的种种关系,以及它们与"致治"的关系,都逐渐形成新的认识。《群书治要》编选过程中显露的这些新思想,在《经籍志》的大、小序文中则有了系统的表述。其中,对于"哲人"学说的比较,最为精彩:儒、道、小说,圣人之教也,而有所偏。兵及医方,圣人之政也,所施各异。世之治也,列在众职,下至衰乱,官失其守。或以其业游说诸侯,各崇所习,分镳并骛。若使总而不遗,折之中道,亦可以兴化致治者矣。①在这里,说得多么清楚,"圣人之教"的儒学是"有所偏"的,其它学说则又"所施各异"。若要从中"取鉴"求治,必须"总而不遗,折之中道",即于各家取长补短,相互完善,才可以收到"兴化致治"的效果。从上述内容,很容易看到魏征的思想特色:兼通众家,近于"杂者"。他对"杂家"有一个定义,正可以作为印证。魏征这样写道:杂者,兼儒、墨之道,通众家之意,以见王者之化,无所不冠者也。
古者,司史历记前言往行,祸福存亡之道。然则杂者,盖出史官之职也。②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到唐初鉴戒思想的两个基本方面,一是从"祸福存亡之道"中取鉴,二是兼取"众家之意,以见王者之化"。魏征将其统归于"杂者",表明了贞观君臣"取鉴"思想的兼容性、开放性。这正是唐朝前期思想领域时代特点的真实反映。
总括起来,唐初汲取历代"哲人"的思想,重视"兼通众意"而不独尊儒术;总结文化典籍,强调"史"的重要而使之独立于经之外,表现出其思想的积极进取、努力向上的趋势。"取鉴于亡国"与"取鉴乎哲人"两相结合,太宗君臣形成一套"致治"之道,开创出"贞观之治"的新局面,详见政治卷。
纵观贞观年间鉴戒思想的发展,有这样几点应当注意。
其一,不论是从"亡国"取鉴,还是向"哲人"取鉴,旨在寻找适合时宜的统治方略,以期达到"兴化致治"、长治久安的目的。
其二,因为是引以为"在身之龟镜",所以总结得失、成败大都向前看,关心的是现在与未来,而不是给古人当"裁判"。
其三,主要从帝王作为的得失中寻找鉴戒,在"朕即国家"的专制社会
① 《隋书》卷三十四《经籍志三》子部后序。
② 《隋书》卷三十四《经籍志三》杂者后序。
中不能过于苛求,更何况贞观君臣对亡国之君某些暴政的抨击还带有"闪光"的意味。但是,鉴戒思想无论如何发展,它也只能是"自鉴"或"劝戒",而不可能从社会演进中探寻"致治"之道或乱亡之源,这正是鉴戒思想自身的最大局限。直至中唐,杜佑纂集《通典》时,才明确指出了这一点,第八章详述。
四、重振儒家思想的尝试关于中国历史上几个时期的社会主导性思潮,不少学者曾这样概括:汉代经学,魏晋南北朝玄学,唐代佛学,宋代理学。
诚然,佛教在唐代获得了空前的发展,诸如高僧西行求法、佛经大量翻译、寺院广建、宗派繁衍、佛学思想不断有新的探索、社会上层与民间有无数信徒等等,佛教确是进入了历史上的黄金时代。但是,佛教思想仍然没有成为社会的主导思想。唐代官方的意识形态、官方修撰的大批典籍、科举取士制度、学校教育方针、多数士大夫及读书人的思想,仍是以儒家礼法伦理思想为主,儒家纲常的权威大于佛家说教的权威。当然,儒家思想受到了佛教思想,还有道教思想--的严重挑战,已没有了一家独尊的地位。然而也正是在佛、道二家的挑战环境中,儒家思想逐渐从对手那里吸取了某些理论和思维方式,慢慢呈现出新的面貌,有了新的活力。可以说,以儒为主、趋于儒佛道三家融合,是唐代居主导性的社会思潮。
(一)对儒家思想正宗地位的重新确认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