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横在路口的木杠滚了两圈,撞上料箱,发出一声闷响。
护队修士伸手按住符袋,灰须妖修却没有继续往里挤,只把脚放在木杠上,望着坡后刚刚清出来的那片平地。
“那头既给人卸货,这头就给我们留着。”
“此地是前站,谁许你们插手?”
“方才叫我们往前探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说话之间,后面又有两名妖修从树下现身,一个肩上挎着补给皮囊,另一个一直望着回山外的路,没有跟着领头的人看料箱。
他们原先便在外缘探路,早间已经派人到这条沟口看过,发现昆仑的人把前站搬了过来,才收拢同伴,沿斜坡走近。
石梁坪那场交手的消息传得不慢,陈一天能杀守货供奉,高依依的木剑未重出,这些足够让他们改掉一些早先觉得便宜的打算。
护队修士也没忘记。
他今日接到的差事是把实际运来的物料留住,不是再把几只箱子送进另一个等人打破的货廊,他自然希望有人先往更深的路上走一趟。
妖族想索回神灶,口气又一向大,先去看一看路,原本不难说得好听。
可对方偏偏盯住了回来的地方。
“山里那件东西,与你们争不争这几丈土有何关系?”
灰须妖修瞥了眼他按在符袋上的手。
“与你们多摆几口箱子,又有什么关系?”
护队修士皱起眉,那人却忽然将脚移开,让身后同伴把木杠拾起,稳稳靠到了树上。
没有砸箱,也没伸手抢灵石。
“你运你的料,我们自己走山道,别叫我上去替你问陈王的剑快不快,下来还要先报姓名,等你们给我开口子。”
另一边,原先守着料架的朝廷修士已经带人上坡,其中一人被护队者招住,听说要把坡外那条回路交给妖族,立刻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我们刚让开卸料地,还要替他们看退路?”
护队修士压下声音。
“先把人带上去,余下的等前辈过来再议。”
“那就等前辈来了再交。”
那人没当场反口昆仑的调度,却将准备移向外坡的旗杆重新靠回肩上。
“上面交代的是护这批料,交出去,谁在册上写?”
陈一天隔着树叶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下面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他们不是舍不得一根木杠。
谁先往危险处走,出了事又能不能沿原路退回来,比叫几句谁家的天下更实在,前站才挪了一回,护料的人不肯再平白多担一笔失路的责任。
他退离树边,把高依依拉到能看见上坡小径的地方。
“他们要分着守路。”
高依依沿那几根旗看过去,低处卸料地有人,上坡空料架已撤,石棚外侧的两条窄路却还没有同时占上。
若等下面谈完,无论哪一家接过去,都会先把能够从头顶绕人的岩肩摸一遍。
陈一天把水囊收紧,指了指遮在树后那一层石棚。
“我们先上去。”
小白已经探到前头,又轻轻退回两步。
“沿路上去会碰见他们,有两个人在往回收绳。”
“从石壁旁边呢?”
她转头看了看,银雾贴着草根散开少许,片刻之后,指向一块被枯藤遮住的斜石。
“那里能踩,可上面有断石,正好堵着手能抓的地方。”
陈一天蹲下去,将眼前半片浮土拨开,石面仍硬,伸手按住时,也没传来空壳般的回声。
他抬头看准上方凸出的边沿,没有让小白先跳过去试。
“等他们搬下一只箱。”
高依依会意,先将衣袖束紧,桃木剑横收在臂侧,腾出另一只手,护住小白行囊里最容易碰石发响的地方。
坡下,灰须妖修已伸手在地上画了两道线。
“你的人守箱子,我们的人守这条外路,里头看见什么,各凭自己的眼睛。”
护队修士看了一会儿,指向两线相交的地方。
“这里不许断,后队运料仍要走。”
“走人可以,别拿旗索把整个口子封死。”
两人各自退让了一点,朝廷修士却没立刻下去,他取出小册,要求将谁守哪一头写清,又让妖修自己带人上去,不借他手里的人撑场面。
灰须妖修不耐烦地接过笔,在地名旁留下一道自己的符记,将册子推了回去。
“人我自己有,不吃你们的药。”
护队者接过册子,终于挥手,让上面的两名看路修士带着旧绳下来,另叫一人领妖修认清外侧路口。
陈一天等的就是那两个人离开石壁的时刻。
一只重箱被众人抬起,箱底擦着岩面拖过去,木杠承重,发出又长又涩的一声响。
他趁这声音抬脚,踩实小白指过的斜石,手掌扣住上方边沿,腰背发力,将身体贴着岩壁送了上去。
堵住抓手的断石比人还宽,陈一天没有把它推落,只以肩顶住下沿,双手换到裂口两侧,将整块石头一点点挪进岩肩内。
石底刮出灰粉,高依依抬手压住几块要落下去的碎屑,细响被坡下搬箱的动静盖过。
等箱子在地上落稳,陈一天也已踩上了被腾出的石阶。
他回过身,一手抓住岩边,一手垂下,让高依依先接住,等她站稳,小白才沿两人让出的地方踏上来。
三人的脚全落在实石上,没有从树冠上越过,也没在山路上留下又一轮雷光。
高依依抬手拍掉陈一天领口的灰,看到他后颈已经出了汗,把原本准备说的话咽回去,先递了水。
陈一天喝了一口,盯着她看。
“想说什么?”
“想叫你回来再搬。”
“回来那时候,不用给别人留着这块好石头。”
他把水递回,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