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赤角龙女抬起手,指向石阶下的菌光。
“先去看看你安置的那些人。”
陈一天顺着她的手望过去,远处岩脊层层叠着,新营还藏在后面,单凭站在门内这一眼,连画琴上回绕过的岔口都看不见。
他把放凉的饭吃完,又靠着坐了一阵,起身时胸腹尚有牵痛,气息倒能顺着缓下来,师姐察过,才让小白带他走。
周岚从廊里送来包,将有结的新泉壶交给依依,旧壶余下的那一点仍留殿中,另备的清水则系在包外,路上口渴用它。
“里头小半壶,够你分着饮,别跟清水混了。”
陈一天接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按了一下:“到了能安顿的地方,我就回来接你,封匣先不动。”
“知道,你先找到地方,我也把自己的书挑好,省得你来了又催。”
她答得利落,随后退开半步,让小白走到陈身旁,陈看着她把凳子挪回廊下,才转过身去。
小白到了石阶下才化回本体,白马低下脊背,让陈扶着依依的手坐稳,待他双腿放好,又偏头朝他手指哼了一声。
陈一天赶紧放松:“没扯你鬃毛,我抓衣服。”
它这才向前迈步,马背起伏极轻,行过当初封住的外沿时,画琴在前头招手,领众人转入自己近几趟走熟的下行路。
师姐的一身走在最前,黑色衣角掠过银灰苔,偶有落叶贴近,也只是被她随手拂开。
出了龙首台近域,小白踏着低空前行,画琴的乌木剑始终在能望见的位置,遇到岩脊遮路,前头的人落下,后面便一同落下。
这样的速度远比小白往日赶路慢,陈一天却头一回能将途中那些岔道看清,某处断菌干还压在沟底,正是先前领人搬营时推下去的那一截。
再往前,热食的气味飘了过来。
岩下有妇人正在晒兽皮,雪乃蹲在灶旁,用一根细枝将锅底的火拨开些,免得湿柴的烟全灌进伤者躺着的地方。
她抬头看见玄色身影,手中的枝条掉在地上,灰白兔耳骤然竖起,连起身时膝头沾了多少灰都顾不得。
营地静下来,原本端着水的兽人也急忙屈膝,一只碗倾斜,温水险些泼到怀里的孩子。
“把碗拿稳。”
赤角龙女脚步一停,指尖将碗沿托回,孩子被湿了袖口,嘴一瘪要哭,妇人慌忙抱紧,却又不知该不该站。
陈一天从马背下来,扶着依依站住,朝雪乃道:“告诉她,先换孩子衣裳,今日师姐来看路,不是来叫人跪一地。”
雪乃连忙译过去,话说到一半,自己声音还在颤,师姐瞥她一眼,让她起来,眼睛别只看着地下。
她这才真正抬头。
族里老人画在石上的神像没有这么近过,如今站在锅灶旁的女子,玄色衣摆沾着途中一粒细灰,还会叫她把人带到能说话的地方。
雪乃弯腰拾起枝条,放到灶边,领陈等人往岩下走,先把两副担架上的伤者指清,又叫各家应声。
人仍是那四十七个,腿伤的没有忽然能奔走,原先抱幼弟的半大孩子倒将包带重新缝过,勒肩的结移到外头,抱人时顺当许多。
陈一天问他夜里睡得怎样,孩子听完雪乃的译话,指了指头顶,又张开双手比了很大的一块。
“他说,昨夜没有石头掉到脸上。”
陈一天笑了笑,叫他给伤者让个身,自己坐在灶边那块平石上,等雪乃把各家仍能带走的食粮与种袋摆出来。
四只新缝的小布袋已派上用处,袋脚歪歪扭扭,里头却分得仔细,能够留种的另扎着,受潮后只能尽快吃掉的没有混进去。
“都是原来那六份粮种,有的另分了小袋。”
雪乃将几个袋口收拢,声音终于顺些:“日用粮还够撑着走,水每天都有人去取。”
一名背旧弓的兽人挤到前头,朝师姐拜了拜,又急急说起话来,雪乃听到半途,神情有些为难,抬眼望向陈一天。
“他想请老祖把远处的人一齐叫来,他姐姐那一支还在更远的地方。”
陈一天没有替师姐许下,转而问那人上次何时见过姐姐,又从哪条路来往,雪乃问清才知道,已经隔了几轮换食,连他们如今是否搬过都不清楚。
兽人越说声音越低,手扣着弓带,仿佛也知道自己提了一个太大的要求,却又舍不得就此退开。
师姐看着他,忽然问雪乃:“他认识有人常来换食的地方么?”
雪乃点头,立即在原先那张名册背面记下岔口与称呼,师姐让她留着,能接上消息时先问,眼下别把人遣进已经落石的外路。
“这四十七个先有地方去,才好接后面的人。”
陈一天说完,将那人的手从自己衣角轻轻挪开,叫他帮着把担架抬到干处,兽人抿了抿嘴,低头应下,却没有把姐姐的称呼从纸上划去。
雪乃用一小块干净兽皮垫着名册,把有字的那面收向里侧,连同尚未得到答复的名字一起带在身上。
师姐站在岩沿,目光扫过晒开的衣物,最后停在两名伤者身下垫高的木架上,过了片刻,问哪条路往小圣谷方向去。
画琴举手指向岩基侧口,随即补道:“我只带人走过前面那一段,再远这回没去,那边过去有一处亮口子,我猜过是别的洞天。”
“你猜的先放着,带本座看路。”
画琴缩了缩脖子,嘴里应下,脚步却轻快起来,去给雪乃说他们往哪边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一眼主人。
陈一天留雪乃守营,把带人的事暂且按住,自己喝过清水,待胸腹那点颠行后的酸痛缓了,才重新上了小白的背。
他们循岩基侧口出去,起初仍见两名取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