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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行,成就共事业齐飞。从“苗子”起就是娘呵护照顾出来的,这么着“起小”到如今,哪还有个“不好”的!
我呢?我“起小”在部队当兵,他们玩“火柴盒”时我在挖煤、扛麻包……他们宴喜笔会时,也许我在《红楼梦》里神游,在无边无际的历史资料中苦折腾……作家协会是作家的娘家。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是我的是后娘而已。后娘也是好的,一样关怀照应,冬送炭夏赠冰,只有一条,你不能在她怀里随便撒娇。当然,这只是个比方,也许作协看我是亲儿子。这完全是我的问题,是我自设的心理障碍。老乔典运在世时,我们相处得好,一同到郑州几次。他住的房间每天高朋满座,来的人无论生熟,几句话便“进人”状态,插科打诨,谈笑风生。我的呢,也有,但极少,来的也只是为了礼貌和我客气几句。握个手道个哈哈,就到老乔房里“说段子”去了。我常坐在他们旁边默默地听,也跟着笑一笑,但我的感觉是个旁听者,是个不受排斥的“外人”。和老乔谈这件事,他不经意说了句话:“我和他们相处时间长了,几乎起小就一处。”
等到《康熙大帝》出到两本,乔介绍我人省作协时,我已是41岁的人了。我不是苗子由作协培养起来的,而是地里突然蹿出疯长的一棵怪苗,或者一家子中突然闯门而入进来的一个汉子,对老太太讲:“我要申请加入……”
这么看,能水乳交融得吗?其实我早该领悟到这一层的;我每到北京,抓起电话,头一个便打到冯其庸家,再打便是张庆善(红学会长)——不由自主地便找“娘家”,和庆善们一处也是笑语喧哗,但一到作家协会(其实我也就去过一次)立刻便严肃庄重起来,便……“那个”起来。这其实是“历史”缘分的结果。
这事不算“事”,这事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作协的什么毛病,是交往史在作怪。我想还是“随缘”的吧。
对盗版的回答
这些年,“知识产权”成了热得炙手的话题。由这话题衍射到作家队伍,那说法便是书的盗版。
这是很新的名词了,我们老祖宗写的史书里头没有。其实就我而言,应该是极度憎恶痛恨盗版商的。我的社会身份里头就有保护作家权益这一条责任,我的书在市场上也很有点卖相,盗版商不纳税,这损害了国家利益,不给我付稿酬,也是亵渎了我的劳动,我兜里也少了不少(肯定是天文数字)“铜”。然而“应该”是应该,我极少对此提出批评。今年在北京,开人代会,一家报纸请我给编辑们讲讲。有人提了这个问题,我答:“对于盗版,我的心理和感情是复杂微妙的。”
倘说“盗版好”,我不敢。它违法,二月河你敢说它好?你不是和法律对着干?我没有这个胆。我自己是盗版的深受损者,倘若心里还夸盗版那我就需要看心理病的了。
然而我对盗版商恨不起来。且是,我对我的同行高张义帜大肆挞伐,声色俱厉,激切陈词……征讨盗版,“窃以为……”不能理解。我的心理阴暗到这种程度,看到这类激烈文章,坐在沙发上掩口而笑。
我说“阴暗”许是真的。盗版与“强盗”、“盗窃”同族。我不恨,还不够阴暗吗?
我的书早就被盗版盯住了。1990年前后吧,出版社在南京做了个调查,仅《康熙大帝》一书就有八种盗版本。从那时过来这多年,也是“与时俱进”愈演愈烈。有人问我这些年受损若何,我粗作估计“大概两千万吧……”哇!两千万呢!
如若躺在被窝里想:我可以在南阳滨河路边修一座大型别墅,买三辆汽车吧,一辆自己坐,两辆接送客人机动使用,三个司机兼做仆人,再要一个女秘书,当然还得请个保镖,谁的武功好呢……这么着想,一觉醒来,发现原来还是那个二月河,他的本名叫凌解放!妈的……就像《渔夫和金鱼》那首诗里的老太婆,跟前仍是那个洗衣盆;又像萨克雷的《名利场》里头的蓓基,身前只剩了个小卖摊……这么着,非发疯了不可。我看有的同仁,提起盗版那种憎恨,那样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心里很是不怀好意:是不是君子刚刚做了个什么梦?
前年春节,有一位陌生人到我家来,直称“我是盗您的书的,我……想送您一点……钱吧……”我说:“我不问你名字。咱们各奔前程,各安天命吧。钱是决不能收你一分的。”这是盗得不好意思了。也许是见我被人偷了也不骂,更“不好意思”了,来找我找一找他的心理平衡。但不论怎样,他算一个“盗亦有道”的人。
其实我的心思也很简单,盗版书对穷读者有利。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这事我原本不晓得的,十年前吧,第一次碰到盗版我的《康熙大帝》,一问价,是原版的三成。我当时真大吃一惊,这件事让我想了“良久”。我知道了,出版社付给我千字三十元的“优惠稿费”是个什么含义,知道了书的利润,也知道了“三成”里头也还有赚头。现在的下岗工人是什么境遇?两年前听一位工人讲,他们是“三线厂”,在深山农村,过去是农民来偷工厂的设备卖铜铁。现在农民告工厂,说工人把他们地里的菜根都偷吃光了。还有一个真故事,一个双下岗工人家,妈妈带孩子买菜,腰包里只有两元五角钱,买完菜还剩五角钱,小孩子闹着要吃猪头肉,妈妈把最后的五角钱掏出来,卖猪头肉的说:“五角钱的肉怎么称?别处买去。”妈妈为难,孩子哭得很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