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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随缘_第17节

随性随缘  | 作者:二月河|  2026-01-14 19:07: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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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格致”其理,以至于弄得病了一场。这也是当时文人的一种时尚心态:在理学中钻牛角尖,仿佛是做得十分认真。一旦“事”来了,大家都真相毕露。待到清兵入关,大军直逼金陵,这群宝贝又在一块“聚议”,一说要从福王逃走,一说“社稷为重君为轻”,要留守社稷——换句话说,就是要替新来的主子看家,而居然就是后一种意见占了上风。当日清兵入城,天降大雨,文武百官整肃相迎,五尺多高的“手本履历”几摞子码着,等待接收,冠服袍褂淋得褪了色,红水殷殷满街横流。这也是颇为滑稽的一幕:上头受降的是志满意得的洪承畴,下头投降的是他许多门生故吏。都是汉人书生,主子却换了满洲人。

值得一提的还有个叫阮大铖的人,这时的表现尤为奇特。看过《桃花扇》的人大抵都知道他会编曲本儿,而且会表演,爱附庸清流,是个亡国名流。他的履历很明白,先附魏忠贤,又结马士英,再投满洲人,带着清兵攻打仙霞岭,僵仆石上死——单这么几句,无论如何不“生动”,他的“事迹”其实是好看煞的。他去见魏,“每投刺,辄厚赂闻人毁焉”,连个名片都不留存。魏忠贤倒台,穷搜党羽,明知他是魏党,偏就找不出证据。他整肃魏,连带着扫了东林党,伙同马士英整倒周延儒,接着又和马士英反目。借“妖僧大悲案”造假名册,无论好人歹人、君子小人统统一网打尽之。钱谦益一代学儒大匠,甚至让小妾柳如是牺牲色相巴结他,还是不肯放过。这人简直荤的素的、臭的香的、五颜六色、垃圾古董、玉佛金人、鸡毛蒜皮一囊而尽,乱划拉齐毁坏,说不清他是什么道道儿、什么个东西。亲近朋友都瞧他有病了,他说:“古人不云乎?日暮途穷,吾故倒行而逆施之。”——明白说话,是世纪末心态!于明末、晚明政权,可以说阮大铖一点好事正经事也没做,偏是降清之后,他的劲头突然大增。他这时已年届花甲,清兵“内院”怕他鞍马劳顿,阮大铖慷慨陈言:“我何病!我年虽六十,能骑生马,挽强弓,铁铮铮汉子也!”打到仙霞岭,大家都骑马慢行,只有阮大铖牵马徒步行进,说:“我精力百倍于后生!”率先直赴极峰五通岭。好半日大家才喘吁吁爬上来,远远见他坐在石头上“呼之不应,以鞭掣其辫,亦不动。视之,死矣”。单看他的简历,恐怕永远想像不出这个老不要脸的奸徒如此归宿吧?我是用心读了《儒林外史》的。心里犯嘀咕,品不出滋味,觉得像进了洪洞县,内头何以就没个好人?再翻明史才晓得,那都是红尘滚滚中的小巫,正直清白如海瑞的、三杨的可寥如晨星。如《五人墓碑记》那般激切壮烈的也极少见。后来才知道它写得老实,说了一群侏儒和变侏儒的故事。当然解缙、阮大铖们这样的“跳梁”也是少数。但燕鹊鸟雀窠学坛,满朝皆簪缨侏儒,也是明亡缘由之一吧。

盘点我书中的“爱情”

爱看我的书的人是不少的,有大学教授,也有引车卖浆者、汽车司机、搬运工、公务员、穷学生什么的一大帮。似乎也不大分阶级阶层,从高官显贵到死缓犯人,共产党和国民党,这些意识形态相悖,人生阅历落差极异的人中,都可以觅到《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的读者。海外读者去年还赠了我一个“最受欢迎的中国作家奖”。作为一个小说家,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了。

我一直认为,专业读者是评论家,一般读者也是评论家。从狭义的角度说,自然是专业评论家“牛”些个;但从广义角度说,决定一部书的根本命运的,则一定永远是那些“一般”人。看过书之后,无论你是“专业”的抑或是“一般”的,肯定都会有“评论”的。就我的书而言,“一字评”,说“好”说“孬”的,或者竟写出一篇文章把二月河齐根刨起,从源寻流褒贬一顿,这种事听得耳朵老茧长起。大家似乎有一共识:“这家伙不会写爱情。”有一位专业的女性评论家甚至当面说我:“你根本不懂女人,你根本不懂爱情!”我尽管不完全服气,也被弄得有些汗颜。

不完全是不完全服气,但我是“基本服气”的。作品在那里放着,是浩浩荡荡五百万文字,一页一页翻去,爱情情节似乎有点蛛丝马迹雪泥鸿爪的样子,星星点点气息奄奄地泡在大情节里游动。《康熙大帝》里伍次友、苏麻喇姑、云娘是一组,周培公与阿琐又一组,《雍正皇帝》里雍正与小福、邬思道和金凤姑也各算一组罢。到了乾隆这一代,傅恒和女强人只沾了一点爱情味儿,至于乾隆与棠儿、海兰察、兆惠那些事儿,只能算是“故事”,算不得夸张的爱情文学描摹了。从康熙到乾隆这一通三代的书看下去,“爱情”是愈来愈少,愈来愈不纯洁,杂质愈来愈多,简直写得就是兔子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的了。

怎的是如此一个格调?

一则是才情问题。那位女评家并没有冤枉我,真的我是不懂。记得《康熙大帝》第一卷付梓,寄了给冯其庸老师看,老先生一向不轻易动感情露锋芒的,在电话中口气不善:“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要那样安排伍苏的爱情结局?不对头嘛!”我面对恩师,只好支支吾吾承认:“我不会写爱情,也不懂……”

这不是语言驾驭能力的问题,是“生活源泉”有些先天不足,我的家庭、我的学校和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上中学家里就严命“与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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