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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了,成功的标志是主角肯定有钱了。有仁爱而无拳勇的武训,那是太个别,太稀有的了。连专门慈悲怜悯人的和尚道士们——他们也是有级别的,科级和尚,处级和尚……凭的什么呢?不是凭他们的道德修养、禅理佛性,而是凭他们的拳头,凭香火钱挣得多寡——他们每日忙着“发展旅游”,也实在是含着另一份“爱的情结”罢。考量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团体,小到一个人——他的素质用什么标准?我看不用去翻看国民的学历:大专水平的占到百分之几何,博士学历的又是百分之若干。读过什么书,官又做到多大,级别怎样……这些东西都只是参数,很扯淡的参数,与素质只是个“大概其”或者“似乎是”那样模糊的距离位置。有一个量化了的标准,我看是这样,是看你这国家、民族、团体、你这个人,你的心软化了没有,软化的程度又如何。你见到当街屠牛、杀羊、宰鸡鸭,无动于衷;见到犯罪当死,人犯被乖乖牵到绞刑架前,枪决刑场,然后杀掉,恬然不出悲悯之情,恐怕很难谈你的素质问题——我们现在不能废除死刑。但这与素质问题是两回事。
所以,“爱人”这个名字太好了,无巨无细对人的关怀,思想的呵护,生活的关照,都是对人基本素质的关照,大哉《爱人》!
为《别廷芳传》写
我们的汉语,是世界上最含蓄,最能迂回表达,最……什么呢?狡狯的语种罢。比如现在见一位领导拜年、汇报工作,临别时礼敬退出。下级说“还有一件事,顺便向您汇报……”“顺便”的事常常是“主要的”。而原本“主要”的话题,在这一小小转折词的瞬间,已变得一片模糊。倘是说人的优缺点,你肯定也得留意,不管前头说得多么好歹,那都是说书“帽子头”,你听一句“但是”,后头常常才是真文章。至少是对前头文章的重头修改。这都是现今我们的经验之谈了。然而我领教的头一件事是别廷芳的人事。
我是十三岁来南阳时听到“别司令”的名头的,那时还小,没有什么资格发言,只是“听大人说”。诸如——
女人吓唬小孩,就说:“别闹!老别来了!”
“他打红军,是反动派。”
“他杀人不眨眼,小孩子偷个玉米穗都枪毙。”
当然还有——
他到南京见蒋介石,蒋问:“到京有什么感想?”他说:“我见街上标语,行人靠左走——那右边给谁走?”
“学生娃们十个人抢一个毛蛋(篮球),太可怜了,不如一个人发一个,不就不争了?!”
类似的“别司令传奇”还有许多版本。有的是官方言语,更多则是民间“小广播”,大致上都是在“但是”后头做文章。
但是——别廷芳时,境内没有土匪,也没有小偷;
——他也打日本;
——他兴修水利,造堰灌田,修水电站;
——他开工厂,修路架桥;
——他重视教育,办学校。
但是……但是!
一个词就把他表现得格外复杂起来。
这是“那年头”的话了。后来人们敢说心里话了,甚至说出:“我们有啥?到现在还吃人家老别的饭!”
套一句《红楼梦》里的话,真格的是“一饭之恩死也知”了。凡是做过的事,无论是古是今、是现当代,是美国纽约、梵蒂冈还是北京、内乡,你别想照着什么主观意识来改变与塑造它,你也别想堵住别人的口。一个人做事要负责——不是靠他的人,而是靠他的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就是了。
然而,老老实实说,别廷芳实在是个很复杂的人。他处在一个复杂的时代,要适应生存的需要——即使你原本很单纯、很简单,也需要“复杂”起来。但这一来,就麻烦了后世的人,因为他留下来的疑问太多了,因为他本人就是个“谜”。
破解这谜是很必要的,因为和任何历史一样,别廷芳的“时代”也有他的“特色”。如果中国是面大镜子,别廷芳的“领地”就是一面小镜子——镜子岂可以不要?若然,脸是什么样子就弄不清了,研究哪个时代,你不能不研究。别廷芳是这样的“个类现象”——因为按《矛盾论》讲,一般的现象是在个别现象之中。破解这个谜又是困难的,时代既已久远,资料遗失又多,故人所剩无几,遗踪变化也大。另外说,大家现在都忙着生活、挣钱,很少有心去猜谜。你别把别廷芳的事搞得瓜清水白,也没人给你一文钱奖金!苦劳作又没什么报酬,这样的傻事谁干?
西峡人干了。再确切地说是西峡几位有心人做了这个工作,而且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做下来了。这部书呈现在我们眼前,有了这面小镜子,参照中国现当代史这面大镜子,可以照见我们昔日的形貌衣冠,也可以想知很多未及思索的时代见识。这件事做得很“酷”。
寄语洛阳
我这一生是三个“阳”,生在昔阳,幼在洛阳,落在南阳。就这么三个情结,陪伴萦绕了六十五年。
幼时的事不记得什么了。1948年吧,那时我才三岁。从风陵渡过黄河,天上下着奔腾大雪,我身上裹着重重襁褓,躺在舅舅怀里,大睁着眼看着绛红的天和船桅樯,听着黄河巨浪的涛声,不时地,有雪花落在脸上,我便大声地哭。舅舅哄不住我,气得妈妈呵斥我“再哭,扔你到黄河里”……也就是这个记忆吧,当时随母、舅到哪里去做什么,全然是一片混沌。
后来才知道,是随刘邓大军过黄河到洛阳。
这算是我的人生第一笔:到栾川,继而到陕县——也就是今天的三门峡—
